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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有預(yù)約的客戶要談,你還有事?”徐樾澤說,“沒事的話,掛了啊。”
“有,有個事要問你。”
話音一出,徐樾澤挑起眉頭:“又怎么了?”
問完話后,通話那邊卻陷入一段寂靜,徐樾澤在干等了兩分鐘后,再次催促:“能不能直說,到底怎么了?”
“哦,也沒什么。”沈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有幅畫要給黎哥的,他不在就算了。”
“那等他回來,我讓他找你?”
“可以。”
通話由此結(jié)束,徐樾澤掂了掂微沉的手機,忽然嗤笑一聲說:“完蛋,他發(fā)現(xiàn)了。”
簽約合同都要到期了,這個時候哪來的什么作品?徐樾澤清楚記得,和他外出寫生那幅畫就已經(jīng)是最后的作品,而這個電話顯然就是想確認陳梟是否在畫廊罷了。
說著,徐樾澤拿起身旁的黃色文件袋,抬手扔給對面的陳梟。
“這些東西你要怎么處理都行,但是一點也不能牽扯到我。”徐樾澤邊說著,邊伸懶腰,“我這處境不太合適,其他的隨你便。”
“行。”陳梟扯開封口的繞線,接著從里面拿出一沓照片。
最先映入眼簾的那張照片中是畫室場景,位于攝像視角中心的是一個男生的側(cè)身,他穿著黑綠上衣和黑色工裝褲,口袋里裝著幾支炸毛畫筆,手上還握著一支抵在畫板上。
畫架上的作品也被男生的背影遮擋住,根本看不見畫的是什么。
“這是社團的一次活動,當(dāng)時我叫他來幫忙畫海報的。”徐樾澤回憶著說,“不過海報的照片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
這照片中整體看上去顯然沒什么問題,大概是趁著沈翊畫畫時不注意從后面拍下來的。可當(dāng)陳梟的目光落在他手臂時,直覺感到似乎哪里有異常。
“這是冬天拍的?”陳梟問。
“不算吧,那時候還不算很冷。”徐樾澤順著他的視線,也瞥見沾滿顏料的長袖,“不是冷,他手上有傷。”
話音剛落,陳梟的心里驟然縮緊,抬起眸子望向徐樾澤。
“又不是我干的。”徐樾澤和他對視一眼,一臉無辜地聳聳肩,“他藥油被人倒膠水,涂的時候粘手臂上,那不就得脫層皮?”
“估計是那傷口看著嚇人吧,畫室里又有不少的女生,沈翊就總穿著長袖,就是不想露出來。”
后面的幾張照片中基本都只能看見沈翊的側(cè)臉,直至翻到最后一張學(xué)生群體合照,沈翊站在第一排靠左的第一個位置,陳梟這才看清他的正臉。
那副表情一如既往沒什么變化,但這個狀態(tài)卻明顯和高中那會十分相似,也就是高二在畫室中承受著數(shù)不清的冷言冷語時,默默隱忍的模樣。一臉的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只要試圖靠近半步的距離,他便立刻會警惕地往后倒退,徹底躲進自我保護的軀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