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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容易空下來,傅瑞延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短信,或是通話記錄里都沒有未讀未接。
傅瑞延避開人群,走到酒店的露天陽臺,找到置頂的那個電話號碼,順手撥了過去。
通話響了沒幾聲,便被人接起來了。傅瑞延聽到了蘇日安的聲音,對方應該在家,周邊聽起來很安靜。
“今天晚上公司開年會,”傅瑞延率先解釋說,“人比較多,所以遲了一些。”
蘇日安應該是要洗手,因為傅瑞延忽然聽到了水流聲,而且過了一會兒,蘇日安才問:“那你忙完了嗎?”
傅瑞延說“沒有”,安靜了少許,還是問道:“你一直在等電話嗎?”
蘇日安“嗯”了一聲,傅瑞延又接著問:“那為什么不打給我?說不定我忘了呢?”
蘇日安不以為然,他關上水龍頭,拿起了手機,聲音聽上去也近了許多。
“我知道你在忙。”蘇日安說。
傅瑞延便不說話了,對于蘇日安的善解人意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不過蘇日安好像并沒有在意,他很輕松地問:“年會上有什么好玩的嗎?”
傅瑞延老實地回答說“沒有”,透過陽臺玻璃看了眼會場里形形色色的人。他自顧在心里篩選了一下,又十分誠實地對蘇日安說:“有點無聊。”
蘇日安便笑著揶揄他:“那跟芭蕾舞比起來呢?”
傅瑞延就又不說話了,遲緩地感覺到了點兒郁悶,懷疑蘇日安的話里帶有嘲笑他的成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無聊?”傅瑞延問。
“還好吧。”蘇日安說完,半真半假地停頓了下,倒還真認真地想了想,片刻后,他對傅瑞延說,“嗯,是有點兒。”
傅瑞延有些不滿,想要說些什么,還沒開口,就又聽到蘇日安仿若自言自語一般,接著說:“但那又能怎么辦呢?”
傅瑞延沒聽明白,問:“什么意思?”
蘇日安說“沒什么”,頓了頓,又有些搪塞地表示,現在已經很晚了,自己有點兒困,想要休息。
“我掛了。”
“等等。”傅瑞延阻攔道。陽臺溫度比較低,傅瑞延站了一會兒,開始覺得有點兒冷。他微微抬頭,看到呼出的熱氣飄散成了一團白霧,在耀眼的燈光里銷聲匿跡。
傅瑞延斟酌片刻,說:“好久沒見了,過兩天可不可以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