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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擅自把你帶來了這里，還是我那天對你說的話？”

蘇日安矢口否認，說：“我沒有。”

“那剛剛上車的時候，你為什么要躲？”

傅瑞延問：“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蘇日安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傅瑞延如此咄咄逼人，他的頭很暈，精力不足以支撐他回答這么多的問題，何況蘇日安也答不上來。

他看到傅瑞延在他面前蹲了下來，遮擋他的陰影終于退去，如白晝一般的光亮灑滿蘇日安的視野，讓他莫名有了一種被暴露出來的錯覺，比方才還要不適。

他不自然地虛起眼睛，說：“傅瑞延……”想讓傅瑞延把光調(diào)暗一點。

但傅瑞延并未領(lǐng)會到，只是問他：“都這么久了，你有仔細考慮我說的那些話嗎？”

蘇日安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快要轉(zhuǎn)不動了，艱難地適應(yīng)著光線，看到傅瑞延的雙唇張合，很緩慢地解對方的意思。

他不太明白對方為什么一定要挑這么個機會來說這些事，想告訴傅瑞延，自己目前只想下樓睡覺。

但或許是傅瑞延蹲在他面前的樣子和以往守在他家門口時實在太像，蘇日安最終也沒有開口打斷對方。

“不排斥跟你結(jié)婚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一開始就告訴我那個人是你，或許我們可以再早一點結(jié)婚。”

視野里，傅瑞延仰頭看著他，試探著握住了他的手腕。傅瑞延手上仍舊帶著他們結(jié)婚時一起選購的那枚戒指，長年累月下來，指根落下了痕跡，就好像他真的曾經(jīng)深愛過某個人，將對方刻在了自己心底。

“當然，像我們后來那樣也好。”

傅瑞延說：“蘇日安，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說法，可不可以都不要再把我鎖在門外。”

蘇日安怔怔地望著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發(fā)生在自己和傅瑞延之間的一件小事。

當時距離他偷聽到傅瑞延和賀臨的對話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時間，舞團又開始建組排演，占據(jù)了蘇日安全部的時間。

那時的蘇日安很少著家，排演結(jié)束后，一般都會去附近的楊潤家湊合一宿。當然，他也很少和傅瑞延發(fā)信息，幾乎不跟對方打電話，一是因為時間的確緊迫，二是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傅瑞延。

這樣過了大概一周多的時間，忽然有一天，蘇日安收工回家，在辦公樓下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傅瑞延。

兩人結(jié)婚半年，傅瑞延忙得團團轉(zhuǎn)，從沒有哪一次紆尊降貴出現(xiàn)在蘇日安工作的地方。蘇日安遠遠地和傅瑞延對視了一眼，然后低聲告訴楊潤，讓他先回去。

楊潤便離開了，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了蘇日安和傅瑞延兩個人。蘇日安遲疑地走過去，問對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