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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蘇日安道,他看上去很苦惱,很顯然,和傅瑞延之間不明不白的糾葛讓他覺得挫敗,“我們明明都已經(jīng)離婚了,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
“但我并不認可你的離婚由。”傅瑞延變得有些嚴肅,但他的語氣還是和緩的,試圖跟蘇日安說清楚,“你說我們不合適,但結婚的時候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三年的時間能有多長?”
蘇日安沒能立刻反駁,他在心里猶豫了很久,始終沒有辦法把“可我覺得你并沒有那么喜歡我”說出口。
兩人毫不意外地再次沉默了下來。
蘇日安覺得自己其實很矛盾,想要的和最討厭的都是傅瑞延。
他想要傅瑞延的陪伴和關懷,喜歡對方對他的關注和認真,但同樣的,也會為對方的若即若離而神傷。
如果就像傅瑞延說的那樣,真正追究起離婚緣由的話,大概率要將蘇日安對于愛情幻想的落差放在首位。畢竟從一開始他就缺乏對于贏得傅瑞延青睞的信心,之后的每一天只不過都是在加深這份的不自信。
三年的確不長,但也足夠磨滅蘇日安所有的勇氣。
見他一直不答,傅瑞延也沒有逼問,只說:“先休息吧,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我們再聊。”
而后端起粥碗,轉身離開了房間。
那晚,蘇日安一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等爬到床上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晚上十點。
興許是餐前睡的那一覺起了作用,蘇日安并沒有很快入睡,厚重窗簾緊密地拉著,他躺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右耳殘余的溫度很久都沒有減下去,蘇日安翻了個身,面朝窗子躺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還和傅瑞延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那時候的傅瑞延很忙,總是回來得很晚,因為怕吵醒他,回來后總是會用一樓的浴室洗澡,然后再輕手輕腳地回房睡覺。
而蘇日安夜里睡眠淺,總能精準地聽到院子里停車的聲音,而后一直到傅瑞延進房間睡覺,才會重新睡著。
記憶里那也是一個冬天,在兩人剛結婚還沒多久的時候。傅瑞延剛剛徹底接手公司,隔三差五就會有很重要的應酬,因此每次回家,都帶著一股難言的酒氣。
但傅瑞延酒量似乎不是很好,平常并不會喝很多,醉得并不會太厲害,因此并不需要別人刻意的照料,只有洗完澡后,被熱水一蒸,才會露出醉醺醺的影子。
他躺到蘇日安身邊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幾乎沒有酒的味道了,但蘇日安還是能很快地辨別出傅瑞延的狀態(tài)。
因為傅瑞延不喝酒的時候跟他涇渭分明,只有喝醉了,才會露出一點粘人的本性,固執(zhí)地要跟他貼得很近。
那時候的他也總是背對著傅瑞延,醉酒后的傅瑞延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老實,經(jīng)常會擠占蘇日安的空間。他的胸膛總是灼熱的,貼在蘇日安背后,把蘇日安也烘得很熱。
蘇日安有些受不了地往旁邊讓了讓,背后的身體安靜了一會兒,在蘇日安重新閉上眼的時候再一次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