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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要不還是你定吧”,但傅瑞延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點,在他開口之前點了頭。
到了傍晚,傅瑞延還是跟之前一樣沒用司機,自己開車帶蘇日安出門。
蘇日安上車的時候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費力了,但傅瑞延還是沒讓他自己行動,在他撐著扶手單腳起身的那一刻,如上次一樣,勾著他的膝彎將他抱了起來。
蘇日安在他懷里待了短暫的幾秒鐘,落到了松軟的座椅上。傅瑞延將輪椅收進后備箱,也很快地來到了他身邊。
兩人要去的那家劇院距別墅比較遠,傅瑞延開了二十多分鐘才到。
傅瑞延不是話多的人,蘇日安又沒什么話題跟他聊,兩人安靜了一路。到劇場時,舞劇還沒開始。
兩人又在劇場外等了一會兒,各自將展牌上的相關介紹看了數遍,直到坐到觀眾席上,才有了所當然沉默的由。
蘇日安要坐輪椅,兩人的位置比較偏,離舞臺比較遠,從兩人的視角看去,只能看到演員不斷穿梭旋轉的身影。
蘇日安很少有這種作為觀眾去觀賞演出的機會,他通常都是站在臺上的那一個,擁有追隨他的視線,圍繞他的人群,聚集過來的燈光。
腿傷后,蘇日安數過很多次自己停止工作的時間,因為空閑日子一下子多了很多,起初蘇日安還能有些印象,但到后來,隨著時間不斷累加,在醫生告知他難以恢復到最初的狀態時,他就不再計數了。
蘇日安并不覺得有多少可惜,他好像已經適應了眼下的狀態,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所以即便是坐在遠離舞臺的昏暗的角落,他也幾乎不會產生過多的徒勞的情緒。
但傅瑞延卻似乎并不這樣想,不知道是不是擔心他會情緒波動,在臺上變成王子的木偶邀請女孩跳舞時,蘇日安察覺到自己的手肘也被人碰了碰。
對方碰得很小心,帶著沒想好的猶豫,像是不清楚蘇日安會不會拒絕。
蘇日安當然不會。可就在他要抬手觸摸到對方的時候,傅瑞延口袋里的手機卻忽然震動了起來。
此時正值音樂最為歡快的時刻,沒有人被他們引去注意。只有蘇日安的手沒能順利伸出去,再次落回扶手上。
他原以為傅瑞延是專門空出來一天給自己放了個假,但卻忘了,傅瑞延從來都是最勞碌的那個。
傅瑞延看了他一眼,蘇日安沒在意,對方便出門去接了。
回來后坐了沒十分鐘,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或許是對后續的情節乃至動作都了然于心,蘇日安發現這出舞劇似乎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有趣,一切都開始變得索然無味。
他小聲對傅瑞延說,自己想要回去,但傅瑞延的表現跟今早決定和他一起來看舞劇時一樣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