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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不忙嗎?”蘇日安問。
傅瑞延神色有些怪異,敷衍地回了句“還好”,好像蘇日安多嘴問了什么不該問的,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回答一樣。
蘇日安察覺到了,識相地閉上了嘴,剛剛開啟的話題便無疾而終。所幸兩人終于來到了花房門口,周圍的人多了起來,才避免了再次陷入尷尬的境地。
眼前的這間花房據說是傅瑞延的外婆留下的,早年傅瑞延的父母忙于工作,對他疏于照料,傅瑞延便一直跟在外婆身邊。
傅瑞延的外婆很喜歡侍弄一些花草,馬蹄蓮是她結婚時用的手捧花。她和丈夫,也就是傅瑞延的外公,是自由戀愛,兩人共同生活二十多年,一直情深意篤。傅瑞延的外公去世后,她一直獨自生活到六十八歲,在傅瑞延十六歲那年與世長辭。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傅家的管家告訴蘇日安的,傅瑞延本人從未向蘇日安提起過任何有關自己與外婆之間的往事。
蘇日安自然也不會刻意窺探,但從這棟房子的裝置以及對方留下來的種種跡象來看,傅瑞延的外婆應該是一個十分浪漫,并且幸福的人。
蘇日安很向往這種狀態,但或許是自己從未擁有過,他倒是希望下一個有幸住進傅瑞延家里的人,能過上這種幸福浪漫的生活。
“你的腿,”傅瑞延在花房門口站定,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蘇日安的膝蓋以下,猶豫著詢問,“醫生怎么說?”
傅瑞延關心人的樣子也很像生意場上的談判,表情帶著一種讓人感到嚴肅的好笑。
蘇日安說:“沒什么,就是最近活動得有些多。”
傅瑞延便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沉默半晌,道:“之前我不是轉過一份基金到你名下嗎?總歸你那個舞團效益也不好,還不如休整一下。”
蘇日安沒立刻說話,遠遠地看了眼室內移栽的狀況。
工作人員正在里面交流,他們手腳很麻利,短短十分鐘過去,就已經開始了栽種的過程。
蘇日安看到花盆里翻出新鮮的土壤,恒溫的室內,其余僥幸度過降溫天氣的花朵已經開始卷邊枯黃,看著沒太有精神。
他想起三年前的這個時候,想起他和傅瑞延剛結婚的那段日子,他花了整整兩周的時間翻新了花房,費心栽種了自認為傅瑞延最喜歡的品種。
他承認當時確實有討好的成分,想不出對方忙碌的那半個月到底是真的抽不開身,還是單純地只是為了躲他。他想為傅瑞延做些事情,償還當初欺瞞對方的人情。
好在當時的所作所為都是有效的,半個月后,傅瑞延偶然回家,看到花房里嶄新的一切,對他的態度果然和緩了不少。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傅瑞延從來不會想著去了解他為什么要那樣做,就像那半個月里,傅瑞延根本不會體諒,蘇日安每個等不到他的日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而現在也是如此,蘇日安不奢求傅瑞延解,畢竟對像傅瑞延這種務實的人來說,舞劇這種藝術形式的存在,除了會浪費他的時間,沒有任何實際上的價值,而當初如果不是受合作伙伴所迫,傅瑞延怕是也不會在后臺和他偶遇。
傅瑞延能在他受傷后對醫生說出“他很熱愛他的職業”這種話,蘇日安已經覺得很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