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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安沒吃多少就已經(jīng)覺得有些飽了,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說:“我在麗安那邊租了套房子,這兩天就搬過去住了。”
“麗安?”傅瑞延靜了靜,莫名其妙地嘟囔了句,“……那么遠。”
蘇日安反應(yīng)了一會兒,沒解傅瑞延所謂的“遠”遠在哪里,麗安那邊離醫(yī)院和工作室都很近,道路直來直去,不會繞一點彎子,非要說遠,只能是離傅瑞延住的那套別墅,遠了不止一星半點。
蘇日安識趣地沒接話,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傅瑞延又問:“最近睡得還好嗎?”
蘇日安說:“還可以。”傅瑞延便沒再追問了。
蘇日安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吃了口雞肉,喝了最后一口湯,便準備對傅瑞延道謝并送客。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蘇日安便聽到對方用一種十分罕見且并不穩(wěn)重的語氣說:“你生病了?”
蘇日安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右手手背上泛青的針眼。
他沒過心,說:“只是有點發(fā)熱,昨天下雪著涼了,沒什么大事。”
但傅瑞延卻好似很在意,盯著他的手背,出神地想著什么,在蘇日安放下勺子,拿來紙巾擦嘴的時候,問了句:
“是因為我嗎?”
蘇日安擦拭的動作一頓,看向傅瑞延,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十分荒謬的感受。
他覺得眼前的傅瑞延和最初相遇時比似乎長進了不少,至少不會對除工作以外的所有事都一竅不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傅瑞延從不會覺得自己的話會對他人造成多大困擾,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只有蘇日安在因為對方的一言一行被煎熬和撕扯。
蘇日安安靜片刻,將紙巾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尚還可以忍耐地回答:“不是。”
傅瑞延沒信:“如果真的是因為我,我應(yīng)——”
“我說了,不是!”
蘇日安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室內(nèi)寂靜了一瞬,平和的氣氛瞬間冷卻。
蘇日安又很快冷靜下來,低聲重復(fù)了句“跟你沒關(guān)系”。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明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傅瑞延也并沒有任何不妥的言行,自己何必要這么大的反應(yīng)。
但或許是自己早就已經(jīng)了解過傅瑞延是一個多么具有所謂責(zé)任心的人,因此對他口中的任何“應(yīng)”都充滿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