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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有些沒話找話地問他說:“你今天是有應酬嗎?”
他原本想的是如果傅瑞延有很重要的生意伙伴要見,完全可以現在離開,不需要顧忌著沒必要的禮節,跟他在這兒不尷不尬地聊閑天。
但傅瑞延卻不知為何忽然沉默了下來,他轉過頭,眼神莫名地看向蘇日安。
不知道是不是蘇日安的錯覺,他總覺得傅瑞延看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故意。幾秒后,傅瑞延輕聲說:“沒有應酬,跟鄭然的父母見面?!?
蘇日安愣了愣,但沒說什么,垂下目光,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一般“哦”了一聲。
傅瑞延看不出對他的反應是否滿意,但總歸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他大概是想起了蘇日安剛剛走過來時心事重重的樣子,問蘇日安:“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其實,到現在蘇日安都不清楚自己答應母親的事是否正確,今天一天他都在反思自己的行為,紙終究包不住火,他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早晚要露餡的秘密對自己母親撒這么多的謊。
尤其這個過程還需要傅瑞延的協助。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最終蘇日安也還是將請求說出了口,他看著很是無奈,對傅瑞延說:“是我媽,昨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問起了你……說想見見你?!?
傅瑞延沒有說話,露臺不大的空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蘇日安在逐漸發酵的沉默里愈發煎熬,他已經開始后悔自己的自作主張了,很快又找補說:“當然,你要是沒空就算了,我——”
“可以?!备等鹧诱f。
蘇日安怔了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什么時候?”傅瑞延接著問,見蘇日安不說話,具體了一下時間,“明天下午可以嗎?我剛好有空。”
蘇日安回過神來,訥訥地點了點頭,說“可以的”,而后又很小聲地說:“麻煩你了?!?
傅瑞延沒應聲,此時,身后不遠處的包間忽然傳來了門開的動靜,里面愉快的聊天聲零散地傳了過來,在本就安靜的走廊里回蕩。
露臺上的風很冷,蘇日安出來時沒想過自己會待這么長時間,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毛衣。
傅瑞延動了動,似乎是要離開,身后的走廊里卻忽然響起了熟悉的嗓音。
估計是看蘇日安太久沒回去,李酌特意出門來找,他注意到露臺的門開著,看到蘇日安的背影一半隱沒在暗影里,叫了一聲“蘇先生”,走近后,才注意到一旁靜靜站著的傅瑞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