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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安便沒有了顧忌,他沒有回化妝間,為免其他人發現,他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窗戶半開著,四月份的天氣已經快要完全回暖,從室內向外望去,傍晚的天色將遠處的海岸暈染成橘調,舒適的晚風吹動蘇日安的頭發。
蘇日安還沒有卸妝,精致的舞臺妝容讓他眼窩更加深邃,舉著手機半靠在窗邊看遠處的落日時,微笑的眼睛里閃著晶亮。
他聽到傅瑞延說:“花還喜歡嗎?”
蘇日安回答說“喜歡”,想起方才韓助說過的話,調侃說:“想不到你會喜歡這種花。”
“是我外婆喜歡,小時候她種過很多。”
傅瑞延這樣說著,卻沒有深入去講,蘇日安也沒問,只是在互相沉默的十幾秒過后,狀似不經意般開口道:“我還以為今天可以見到你,怎么,你之前那位愛看舞劇的合作伙伴沒聯系了嗎?”
蘇日安說的是和傅瑞延認識后,對方帶來劇院的第三個合作方。興許是前段時間比較水逆,傅瑞延遇到的大多數有合作需求,且需要維持關系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熱衷于舞劇,以至于盡管傅瑞延是真的對這種藝術形式很不感興趣,也不得不被迫在劇院安安靜靜地坐上一兩個小時。
蘇日安每次站在臺上都能看到對方的窘況,因此暗地里嘲笑了傅瑞延好多次。
傅瑞延沒有多說,只輕輕吐出了“念不合”四個字,蘇日安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你是不是又在笑?”傅瑞延忽然問。
蘇日安有些心虛,說“沒有”,還算鎮定地和傅瑞延裝蒜。
好在傅瑞延并沒有就這個話題深究,又回到蘇日安方才關心的問題。他說:“原本是想去看你的,臨時有的事。”
以往他回蘇日安消息時,時常會因為忙碌而有頭沒尾,如今倒是難得因為某件小事對蘇日安解釋。
蘇日安愣了下,聽著他稍顯疲憊的嗓音,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吹到臉上的晚風有些熱。
他稍稍站直了身體,終于將一直徘徊于嘴邊的話說出了口。
他問傅瑞延下周一是否有空,傅瑞延讓他等一下,確認過后說:“晚上七點后有時間。”
“那天是我生日……”蘇日安不好意思地說。
他沒把后面的話說出口,但覺得傅瑞延應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