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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安沒有說話,更沒有接,看著那把鑰匙,已經不記得是哪一輛車的了,但傅瑞延車庫里的車無一例外都非常之貴,和之前被他剮蹭的那輛比,肯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覺得今天傅瑞延這個名字的出現頻率過高,再這樣聊下去,可能待會兒自己又會夢到不該夢到的東西。
他本能地不太想收,說:“我不需要,你拿回去還給他吧。”
韓楓看上去很是為難,開口再次叫了聲“蘇先生”,但蘇日安精神不濟,不想跟他多聊,握著把手就要關門。
因為腿不舒服,關門時,他后退的動作有些僵硬。韓楓很明顯注意到了,要出聲時,蘇日安還是快他一步,率先把門給關上了。
房間里,臨街的窗簾沒有拉,雨滴在窗戶上留下錯亂的水痕,不知何時能停。蘇日安沒有很快回臥室,單手抵著門板,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沒一會兒,外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直到酒會當天,蘇日安才知道,這場酒會的主辦人是李酌的父親,為的是尋找潛在的合作伙伴,為自己正處在瓶頸的事業開拓新的商機。
蘇日安沒弄清楚這場酒會的性質,入場時見到了不少眼熟的商人。這些人要么是之前蘇家的長期合作伙伴,要么是傅瑞延那邊的人脈。蘇日安處在這些人中間,像是掉進了一個怪異的圈子,熟悉卻又陌生。部分人看他的眼神,也毫不意外地夾雜著同情或者嘲諷,
但蘇日安確確實實不認識他們,沒結婚前,他一心撲在舞蹈事業上,心安得地做父親口中沒有用的廢物,外人眼里不爭氣的草包。蘇家沒落后,蘇日安待在傅瑞延身邊,他很少出門,從不露面,傅瑞延也不會讓他跟這些人接觸。時間長了,哪怕蘇日安曾經有再輝煌的家世,也不得不與這個圈子徹底脫節。
好在李酌是一個比較貼心的朋友,看出蘇日安的局促,在他人有意將話題往不太好的方面引的時候,適時打斷。他親自帶蘇日安入場,規避掉了很多不正當的窺探。
李酌的父親是個很健談的人,跟蘇日安以往見過的很多商人不一樣,身上沒有那種鉆營的氣質。
他應該是早就知道蘇日安和李酌認識,所以見他出現并不意外,跟他聊天時也不會提起蘇日安的敏感事,很和氣、很有分寸。
“李酌的媽媽很喜歡舞劇,我之前聽她說起過你,表演很出色,她很欣賞。”
李父對他不吝夸贊,蘇日安受之有愧,不好意思地道了聲:“過獎。”
“謙虛倒不必。”李父說,“你的母親也很有名,你跟她一樣出色。”
說著,李父頓了頓,接著道:“對了,聽說沈秋最近一直在醫院療養,怎么樣,身體還好嗎?”
在這個圈子里,沈秋身體不好似乎已經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