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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傅瑞延對他的沉默感到疑惑,輕輕皺起眉時,他才回答說:“不用了,我叫了我朋友,他待會兒會帶我去的?!?
傅瑞延似乎還有些遲疑,像是很怕蘇日安覺得麻煩他,因此又問了一句:“真的不用嗎?”
“不用的。”蘇日安說,“不是什么大問題,不用放在心上。再說你不是很忙嘛,就不麻煩你了?!?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好像真的很不想跟傅瑞延單獨待在一起。但傅瑞延似乎沒聽出來,說了句“是很忙”,兩人又各自沉默了下來。
那一刻,蘇日安覺得,跟傅瑞延來往的人大概率都比較會說話,而自己雖然也有那么一點擅長交際,但或許仍舊修煉不夠,所以沒辦法跟傅瑞延有來有往。
他準備跟傅瑞延告別,但介于前不久自己才蹭了對方的車,不太好意思開口問他是否還有別的事,覺得那樣有點兒冒犯,便只能任沉默發酵。
好在傅瑞延先忍不住,開口說:“那好吧,如果有問題你可以聯系我。”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大概率是想起了之前丟給蘇日安的助名片,短暫地掙扎了一瞬,從口袋里重新拿了一張黑色的燙金名片遞出去。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傅瑞延說。
蘇日安沒有接,視線掃過名片上乍眼的那三個字,像是很不解傅瑞延的想法一般,抬頭看了看傅瑞延的表情。
然而傅瑞延卻不想跟他浪費時間,捏著名片又朝他這邊遞了遞,蘇日安這才接下來。
在醫院開了點跌打損傷的藥回來,楊潤將蘇日安送回了家。
當時已經快到晚飯時間,蘇日安簡單吃了點東西,洗漱脫衣服時,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了那張已經皺了角的名片。
接著,他便再一次想起了傅瑞延將名片遞給他時的表情。
他從床上拿起手機,對著名片上的數字一個一個準確輸入,用短信給傅瑞延打了句招呼,告訴他自己已經從醫院回來了,腳沒太大關系,謝謝他的關心。
傅瑞延沒回,應該在忙,蘇日安沒在意,丟下手機走進浴室,之后便將此事拋到了腦后。
蘇日安經歷了一整個月緊鑼密鼓的排練和演出,腳傷好得很慢,到三月底情況才逐漸好轉。
期間,傅瑞延又來看過他的幾次演出,依然是跟喜歡舞劇的生意伙伴一起,只不過跟之前不同的是,或許是因為上次的扭傷種下了淵源,兩人之間開始有了交流,傅瑞延會挑剔他們舞臺上難以解的部分,而蘇日安則覺得他掃興又無趣。
說起來,那時候的蘇日安對傅瑞延其實沒太大的好感,只是抱有期待,想知道即將和自己相伴一生的會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因此觀察了很長時間。
傅瑞延固執己見,不懂浪漫,沒有任何藝術細胞,欣賞不來蘇日安的職業,甚至來看舞劇,開場不到二十分鐘,必定會打起瞌睡,沒辦法和蘇日安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