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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自在菩薩……照見五蘊(yùn)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你在念什么？”

“心經(jīng)……嗯？！”程非陡然睜眼，額頭冷汗穿透酒氣屏障絲絲縷縷往外冒，“你、你怎么還在啊……”

第8章 銀牌野兔

遲禹退開了些，指尖輕輕掃過自己還帶著新鮮水跡的唇瓣，又猛地湊近，將貼未貼。

車頂橙色氛圍燈反射在他眸子里化作一條細(xì)細(xì)火苗，影影綽綽，“你剛剛把我當(dāng)成了誰？程非。”

程非在瞬間酒醒了大半，游離的記憶四下落回腦海。

亂七八糟，勉強(qiáng)連貫。

企劃結(jié)束、部門嘉獎、慶功宴、以及一張張認(rèn)識或不認(rèn)識的臉端著酒杯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

他不會喝酒也不喜歡喝酒，可越過人群間隙看見依偎佇立在長桌另一頭的一男一女。

真是般配。

不知不覺便被灌下一杯酒，辛辣從喉間泛上來，刺得眼眶發(fā)熱，不知是來自酒精還是嫉妒。

“林瞳呢？”

他茫然四下張望，掛在空檔的車沒有熄火，孤零零駐扎在幽深夜色里，除了自己和遲禹再無他人。

“林瞳呢？”

他又問了一遍。

“哦？”遲禹不再貼近，緩緩?fù)嘶匕堤帲暰€有些冷，“原來是把我當(dāng)成了林瞳。”

“啊……不是。”

程非只覺體內(nèi)酒精剩余的熱氣也隨著遲禹的疏離消散了。

他好像犯了個大錯誤，要怎么解釋自己酒后對著上司摟摟抱抱，還喊著疑似對方女友的名字。

一時不知，到底是承認(rèn)喜歡遲禹更嚴(yán)重，還是喜歡林瞳更完蛋。

遲禹推門而出回到駕駛座，汽車重新上路。

程非偷偷從后視鏡去覷對方眉眼，似乎是生氣了，又似乎沒生氣。

“你家在哪。”

那雙眸子毫無預(yù)兆通過鏡面與他對視，被抓包的窘迫沖得程非一時間說不出話。

沒有及時得到回復(fù)，遲禹似乎有些不耐煩。

“程非，你知道嗎？有時你讓人覺得很有負(fù)擔(dān)。”

程非在瞬間瞪大了眼睛，可來不及思量，下一秒他就在后視鏡中的自己身側(cè)看見了另一個遲禹。

“非非。”后排的遲禹大剌剌躺靠在真皮椅面，“看來他有點(diǎn)討厭你。”

“另外，于公于私，我希望你可以和林瞳保持距離。”前排的遲禹握著方向盤，語氣一如在公司時安排工作時那般嚴(yán)肅。

“哈，你聽聽你聽。”后排的遲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什么于公于私，分明是假公濟(jì)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