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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舒窈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猜的。”謝無暇放下手中的書,轉(zhuǎn)過身來,“三殿下召你入宮,丞相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她若不來,才奇怪。”

洛舒窈點(diǎn)點(diǎn)頭,忽然問:“你說,我該如何應(yīng)對三殿下?”

謝無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遞給她。

“先看這個。”

洛舒窈接過,發(fā)現(xiàn)是一本史書,翻開一看,正是前朝儲位之爭的記載。

“看看前人是如何應(yīng)對的。”謝無暇淡淡道。

洛舒窈認(rèn)真地翻閱起來,謝無暇則在一旁繼續(xù)整理。

兩人各做各的事,卻莫名地和諧。

看了約半個時(shí)辰,洛舒窈忽然抬起頭:“我明白了。”

謝無暇放下書,看向她:“說說看。”

“前朝儲位之爭時(shí),有位大臣兩不相幫,卻最終得以善終。”

“既不明確站隊(duì),也不徹底拒絕。表面上對雙方都客氣,實(shí)際上誰也不得罪,也誰也不真正幫。”

謝無暇點(diǎn)頭:“然后呢?”

“然后等局勢明朗了,再順勢而為。“洛舒窈合上書,“這樣既保全了自己,也不會成為任何一方的眼中釘。”

謝無暇只認(rèn)真看著她。

洛舒窈正要說什么,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少主、謝公子,府門外來了位客人,說是奉大皇女殿下之命而來。”

洛舒窈和謝無暇對視一眼。

果然,大皇女出手了。

“讓他進(jìn)來。“洛舒窈說。

很快,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官走了進(jìn)來,手中捧著一個錦盒。

“洛大娘子,這是大皇女殿下賞賜的。”女官笑容得體,“殿下聽聞您這些日子辛苦,特意送些補(bǔ)品過來。”

“另外,殿下想請您明日午時(shí)去華音閣喝茶,不知您可有空?”

洛舒窈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勞煩回稟殿下,臣女感激不盡。明日午時(shí),臣女一定準(zhǔn)時(shí)前往。”

女官行禮告退。

等人走遠(yuǎn),洛舒窈才看向謝無暇:“果然如我母親所說,大皇女也出手了。”

謝無暇沉思片刻:“她這次,恐怕不只是請你喝茶這么簡單。”

“我也這么想。“洛舒窈皺眉,“她必然會提出些什么要求。”

“那你打算如何應(yīng)對?”

洛舒窈想了想:“既不答應(yīng),也不拒絕。”

謝無暇搖頭:“不夠。”

“什么?”

“大皇女和三皇女不同。“謝無暇緩緩說道,“三皇女性子直,喜怒形于色,好應(yīng)付。但大皇女深藏不露,你若只是一味推脫,她會看出你的心思。”

“那該怎么辦?”

謝無暇沉吟片刻:“你需要給她一些甜頭”

“甜頭?”洛舒窈若有所思。

“比如…”謝無暇走到窗邊,“你可以告訴她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消息,讓她覺得你有用,但又抓不住你的把柄。”

謝無暇轉(zhuǎn)過身,“但要注意分寸。消息太假,她會識破;太真,你會惹禍。”

洛舒窈點(diǎn)頭,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jì)較。

“謝無暇,多虧有你。“她由衷地說。

謝無暇別過臉。

她又笑著追問：“那我們可是朋友？”

謝無暇不答，忽然開口:“你的閨名,可有出處?”

洛舒窈一愣。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她沒想到謝無暇會問這個。

“有。”她想了想,如實(shí)說道,“舒窈二字,出自《詩經(jīng)·陳風(fēng)·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謝無暇明悟:“月下佳人之意。”

“是。”洛舒窈點(diǎn)頭,“母親說,我出生那夜正逢月圓,便取了這個名字。”

謝無暇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又問:“那你可有字?”

洛舒窈心中一動。

在這個女尊的世界,只有女子才有字,男子通常只有名。謝無暇問她的字,這是…

“我字清輝。”她道。

“清輝…”謝無暇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很輕。

他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月出皎兮,玉露清輝。你母親倒是用心。”

洛舒窈被他這樣盯著看,忽然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