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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過去，只聽見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老婆、不怪你，別、難過……”

他猛然被人推開，陸璟安被人抬到擔(dān)架上，他看見那些人嘴巴在動，卻一點兒聲音也聽不見。

他的世界，突然之間、怦然倒塌。

陸澤安來的時候，成榆正跪在手術(shù)室的門口，低垂著頭，整個人瑟瑟發(fā)抖。

“我踏馬早說過，璟安早晚會被你連累到，你踏馬……”

他指著成榆罵了好一會兒，地上的人只一顫一顫地抖著，臉色慘白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

陸澤安紅著眼，火氣無處可發(fā)，“砰”地一拳打在墻面上。

正焦急等待著，門口忽地從里打開，“誰是患者家屬？”

“我是，”陸澤安急忙過去，“我弟弟怎么樣？”

“麻煩簽下字，病人現(xiàn)在情況危急，腹腔內(nèi)大量出血……”

“轟”成榆只瞟了一眼那張紙，紙上赫然幾個大字一下刺激得他瞬間跌坐在地。

腦子里亂糟糟地，所有的感官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他猛地跪下，一遍一遍朝著醫(yī)生磕頭祈求。

“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醫(yī)生來不及安慰他，匆忙進了手術(shù)室。

門口再次合上，周圍一片寂靜，成榆只聽見嗡嗡的耳鳴聲，再無其他。

陸澤安再也站不住，猛地坐在凳子上，神情呆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他才恍惚清醒，掏出手機，那頭接通，他緩緩開口，“媽……”剛叫了一聲，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知道手術(shù)室的門口開合了幾次，成榆依舊跪著，頭往地上磕，嘴里依舊念叨著“救救他”，一遍又一遍，直到額頭磕破了血，直到陸澤安拉住他。

可他卻像一個被人操控的木偶，只不住地往地上磕，陸澤安怎么也拉不起來。

陸正軍和江慧琳趕到時候，成榆還在跪著。

“你弟弟、怎么樣了？”

“還在搶救。”

聽見陸澤安的話，江慧琳眼一紅，一著急差點摔倒。

陸正軍身形顫了顫，堪堪被陸澤安扶住坐下。

“我的兒子，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這樣？”江慧琳沒忍住焦急得一下哭紅了眼。

外面靜悄悄地，只聽見江慧琳時不時的抽泣聲，和成榆沙啞的聲音。

不知過了許久，天已大黑。

江慧琳再怎么不待見成榆，此時見他跪在那里，也只覺得萬般心疼。

“小榆。”她叫了一聲。

成榆充耳不聞，只是磕著頭，“砰砰”碰著地面，嘴里低聲喃喃著什么，地上一灘明顯的血跡。

陸璟安出事，他們難受，成榆不比他們少幾分。

“別磕了，快起來?！?

她要伸手去拉他，成榆卻像沒看到，甩開她的手，頭砰砰對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