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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成榆給他擦了擦嘴，繼續(xù)說：“他們在我們很小的時候都去世了，我都不記得他們長什么樣了，沒什么好難過的。”

成榆自顧自說著，半晌沒見他吭聲。

這才抬頭看去，陸璟安垂著眸正直直盯著他，眼里似乎帶著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成榆覺得那是一種可憐、施舍的表情，他在很多人臉上都看到過。

“覺得我們可憐？”他如實(shí)問道。

陸璟安移開視線，像他這種從小父母在身旁、家庭氛圍輕松快樂的環(huán)境下，他是無法想象，一個還是孩子的孩子，還帶著一個有智力障礙的孩子，是如何在社會上生存。

毫無疑問，他此刻確實(shí)有點(diǎn)可憐他，甚至有些心疼。

他沒回，成榆也知道。

“比我可憐的人，這世上多了去了，至少我身體健康、還有親人陪伴，比起許多人幸運(yùn)得多了。用不著可憐。”

“年紀(jì)不大，你倒是看得開。”

“嘿嘿，生活總得繼續(xù)嘛，總不能不活了吧。”

成榆輕笑。

陸璟安凝視了他一會兒，這才發(fā)現(xiàn)他臉色有些蒼白，臉頰尖瘦，要不是長得高，簡直瘦小得跟個初中生差不多，不似成景長的圓潤。

兩人離得近，他看到成榆垂著的長長細(xì)細(xì)的睫毛，左邊眼角有個小小的黑痣。

“你這里、”他突然指著自己的眼睛，說：“有顆痣。”

“嗯？”

成榆沒反應(yīng)過來。

陸璟安正欲開口，張志合走了過來，他怏怏閉上嘴。

“來來吃雞腿、牛肉，小魚兒多吃點(diǎn)肉，我看你比上回見面還瘦了不少。”

張志合邊說邊拉了凳子在他旁邊坐下。

“沒有吧，我吃了很多。”

“正長身體呢，多吃點(diǎn)肉，小景也是。”

成景光吃肉沒空搭他。

成榆悶頭吃了兩塊雞腿，發(fā)現(xiàn)只有他和成景兩個人在吃東西。

“你們怎么不吃？挺好吃的呀。”

“邊烤邊吃，我都要撐了。”張志合回，笑盈盈地看著他。

成榆又看向沉默的陸璟安。

陸璟安懶懶散散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jīng)心回答：“我不喜歡。”

“哦”，香得迷糊的烤肉還有人不喜歡的，成榆想不通。

他不一樣，他什么都喜歡，不挑。

“慢點(diǎn)吃，蹭邊兒上了。”

張志合扯了張紙巾，抬手就要往他臉上擦。

成榆臉一偏，嘻嘻道：“志哥，我自己來，我不是小孩兒了。”

“哎別動啊，”張志合左手固定住他的臉不讓他亂動，右手拿著紙巾邊擦邊回：“你多大在我心里都是小孩兒。”

動作輕柔，眼帶笑意，說不上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