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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修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陸秋宇試圖自殺了。
雪白的病床上陸秋宇脆弱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支離破碎,陸遠修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和無奈,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求得這個人的原諒,仿佛做什么都是錯,連活著呼吸都是一種致命的錯誤。
醫生說陸秋宇吞噬了大量安眠藥,還好送來得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想。陸遠修從沒想過自己的愛能把陸秋宇閉上絕路,讓這個人寧可一死,也不愿與他白頭偕老。記憶中的陸秋宇總是溫潤柔軟,平日里足不出戶的他被當作溫室里的花朵養大,不諳世事的模樣純粹得令人不忍心破壞。
陸遠修神色平靜地望著氣若游絲的陸秋宇,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孔即使陷入昏迷不醒也依然透著堅不可摧的倔強。纖細白`皙的手腕上蜿蜒猙獰的傷疤仿佛在告訴陸遠修,他這一輩子都不配得到陸秋宇的愛。
心口久久不能散去的頓痛像病毒一般持續擴散,陸遠修平穩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像是被人突然扼住喉嚨,他狼狽地佝僂腰身,張開的手掌想要奮力抓住那份疼痛。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原來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是生不如死。
陸秋宇醒來后看到陸遠修那張憔悴不堪的俊臉,毫不猶豫地扭過頭,仿佛對方是什么洪水猛獸,多看一眼都會命喪黃泉。
“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樣?”陸遠修極少用這樣寒涼低沉的聲音對陸秋宇說話,此刻的他就像是瀕臨絕境的囚徒,哀求對方能給他一線生機。
陸秋宇不說話,只是冷冷一笑。
“因為我在乎你,所以你不惜傷害自己來報復我?”
陸遠修已經不想再這樣擔驚受怕地活著了,他被陸秋宇逼得幾乎得了精神分裂癥,每天一閉上眼就是那人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樣。
“如果你想要我的命,直接告訴我就好,不要再這樣繼續折磨自己。”
陸遠修的聲音不可抑制地發抖,他把陸秋宇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還重要。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放過自己?”
“你會嗎?”
陸秋宇轉過頭,慘白的面孔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看得人觸目驚心。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好好活下去?”
“我會活得比現在好。”
陸秋宇以為陸遠修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這個人對自己糾纏不休了那么久,哪里會那么容易死心。
“那我就放心了。”
陸遠修笑了,洗去蒼白的痛苦,只剩下一臉的如釋重負。
沈文軒被唐青放了長假,考慮和蘇凡去看一場電影,兩人正準備出門,蘇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蘇凡甩了甩腳,用眼神示意沈文軒幫他系一下鞋帶。
沈文軒嘆了個口氣,還是認命地版蹲下身,認真地替蘇凡打起了鞋帶。
“蘇凡,是我。”
“小遠啊,你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蘇凡聽說陸遠修最近又忙著擺平陸秋宇,想不到還有這個閑情逸致給他打電話。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以后我哥那里可能要多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