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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蘇凡介紹的議員在奧克蘭簡單接洽以后,唐青和沈文軒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基督城。一到基督城,沈文軒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雖然不到一片廢墟的程度,但居民房損壞的程度的確不小,走過的水泥地上有不少裂痕。
基督城雖然不大,但要這樣找一個人也屬于大海撈針,唐青和沈文軒對照著手中的地圖,勉強找到了秦越家的大概位置,里面空無一人,鍋碗瓢盆散了一地。
后來沈文軒問了幾個還在災(zāi)區(qū)附近的居民,聽他們說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政府臨時搭建的難民區(qū)里。唐青幾乎是一路狂奔到了難民區(qū),雖說秦越的華人面孔在人堆里應(yīng)該是顯而易見的,但難民區(qū)里有不少華人,找起秦越來也必須費一番周折。
“唐總,不如我們分頭行動,你在這邊找,我去另一邊找,一小時后無論有沒有找到秦總都在這里見。”
基督城因為地震的關(guān)系,信號全部中斷了,沈文軒也考慮到如果分頭找很容易和唐青失散,但目前來說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好。”
沈文軒和唐青兵分兩路,手里拿著秦越的照片到處詢問,長途跋涉的唐青已經(jīng)整整一天沒有閉過眼了,再加上事發(fā)之后因為一直擔心秦越的安慰,手機也聯(lián)系不上,在國內(nèi)的時候就整夜整夜睡不好。
“喝點水吧,秦越。”
齊遠從發(fā)放食物的人員那里拿了兩瓶水,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秦越一言不發(fā),好像這場地震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摧毀了他的生活。莫名的寒氣從腳底一點點漫上來,秦越不由自主圈住身體,希望這樣可以讓逐漸趨涼的身體可以獲得一點暖意。
齊遠半蹲下身,剛想開口安慰秦越,身后卻傳來陌生的叫喊,“秦越!”
這對齊遠來說陌生至極的聲音,對秦越來說卻再熟悉不過,他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唐青怎么還可能來找他,這個時候他也不可能進得來基督城,一定是因為思念過剩所以才出現(xiàn)了幻覺。
唐青在這里也差不多來來回回找了一個鐘頭,本打算先回去和沈文軒會個面再回來找,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注意到角落里有個瑟瑟發(fā)抖的身影,他不敢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秦越,但身體卻比大腦最先一步做出反應(yīng),叫出了秦越的名字。
齊遠轉(zhuǎn)過身,看到西裝革履的唐青失魂落魄地朝他們飛奔而來,直接略過齊遠走向身邊的秦越,只見他屏住呼吸,像是害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秦越……”
唐青半蹲在秦越面前,聲音無可遏制地發(fā)顫,甚至不敢伸手觸摸眼前這個熟悉的人。
秦越仿佛被人從夢中搖醒,他緩緩抬起頭,那張朝思暮想的容顏闖入視線,唐青怎么還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個男人連一封郵件,一個短信都不愿意給他,怎么可能飛越半球來找他?
秦越努力睜大眼睛,漆黑的瞳孔因而泛起淡淡的水霧,他伸手觸摸那張臉,下巴上的胡渣扎得柔嫩的掌心微微發(fā)疼,記憶中那雙如描似畫的黑眸此刻泛著濃濃的血絲,俊美的面容上流淌著汗水,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還有心跳的節(jié)奏。
“唐青……”
當薄唇間喊出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眼淚猝不及防地掉落,秦越哭得泣不成聲,唐青來找他了。
唐青覺得心口的位置快要炸開了,他再也克制不住即將洶涌而出的情感,不顧眾人異樣的視線將秦越摟進懷里,力道大得仿佛恨不能將他拆骨入腹。因為曾經(jīng)所犯的錯誤,他已經(jīng)付出了不得不與秦越生離兩年的代價,這一刻的久別重逢他已經(jīng)夢想了太多次。
這一次,就算秦越想要逃,除非他死,也決不能再放手了。
齊遠怔怔地看著眼前相擁而泣的一幕,這個男人就是秦越一直在等的人?
唐青在眾目睽睽之下摸著秦越那張哭花的臉吻了下去,與記憶中一樣細瘦柔韌的腰,甜蜜柔軟的嘴唇,還有炙熱滾燙的淚水。在齊遠的印象里,秦越是個含蓄內(nèi)斂的人,不會有那么炙熱狂烈的感情,只見秦越主動摟住唐青的脖子,顧不得外界異樣的目光,只想與眼前的人纏綿至死。
兩人分開始,唇間還扯出一道銀絲,唐青輕輕吻過秦越濕潤的眼角,嘶啞著嗓子,“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