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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跟結夏也沒什么關系,比起這個來,他還是覺得切原君更有趣。
早上還很有精神的切原赤也一上英語課就蔫了,整個人像是枯萎的海藻般搖搖欲墜,我妻結夏偶爾向他投去一瞥,那放空了的眼神里只透出了未被知識污染的清澈。
后半節課,新任的英語老師下發了課堂小測,那就更不得了了,前面我妻結夏還聽到切原赤也有拿著筆在試卷上艱難地比劃著,到后來,啪嗒一聲筆掉到了地上,人也直接昏睡了過去,簡直像是被下了什么毒藥一般,見效很快。
收試卷的時候,我妻結夏沒忍住,看了一眼切原赤也的試卷,大半空著,小半部分看得出來只是胡亂填了填,沒一個正確答案。
挺了不起的。
畢竟這只是基礎的隨堂小測,題目大多是老師在這節課上講過的內容,還有百分之五十是選擇題,只要認真做了,怎么也不可能拿零分。
這樣敷衍的態度顯然激怒了英語老師,一直睡到放課后的切原赤也被神色不善的英語老師拍醒的時候都還迷迷糊糊的。
“切原,我的課很好睡嗎?”
我妻結夏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網球部了。
而切原赤也一個激靈,顯然也想起了自己約好的雪恥之戰,慌慌忙忙站起身來,背上網球袋就想走,“喂,等一下啊,我跟你一起去!”
“切原,你才是要等一下!”英語老師忍無可忍,拍上了切原的肩膀,拿出了一張慘不忍睹的試卷,右上角一個大大的零蛋格外引人注目,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或許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我妻結夏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跟切原赤也打了個招呼。
“沒關系的,切原君,我們明天再約也可以。”結夏露出了一個乖巧的微笑,他很善解人意,“還是學習更重要一點,要好好地聽老師的話哦。”
“啊啊啊可惡!!”
身后傳來了切原赤也悲憤的叫喊聲,以及,隨之而來的英語老師的諄諄教誨。
“切原,你看我妻同學的覺悟就很高,他是這次入學考的第一名,既然是前后桌的話,就好好珍惜這種機會,平日里多多向人家請教……”
第28章
我妻結夏沒有要等切原赤也的想法,對他而言,還是早點去網球部報道比較重要。
說完那番話以后,他在心里默默祝切原赤也好運,隨后就先行去網球部提交入部申請表了,只留下了切原赤也一個人在教室里悲憤地抄寫著單詞。
今天負責招新事務的是丸井文太跟幾個準正選的部員,作為去年的全國冠軍,網球部稱得上是立海大的熱門運動社團,網球場的鐵絲網外排起了長隊,全都是滿臉興奮的稚嫩新生,粗略一數大概得有個一百來人左右,立海大網球部的場地可沒有那么大,能容納的下這么多新生。
因此在入部的時候,就要先做一個基礎測試,有一定網球基礎并能夠成功發球過網的新生才能拿到入部申請書,加入網球部。
大部分新生都只是沖著立海大關東大賽十四連霸又是去年全國大賽總冠軍的名頭來的,本身沒有打過網球,運動神經又不夠發達,即使是這樣簡單的測試,也直接淘汰掉了三分之一的新生。
雖然跟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熟識,但我妻結夏卻并沒有要搞特殊的心情,他安靜地排著隊,跟其他新生一起通過入部測試,從丸井文太手中拿到了入部申請書,填寫好以后遞交上去,就可以去部活室更換運動服,跟同樣剛入部的一年級生們一起參加訓練了。
幸村、真田和其他正選們因為要商量網球部的事務,還待在網球部的社團辦公室里,球場上只有幾個非正選在指導新生練習。
第一天剛入部的新生做的都是最基礎的練習,跑步、揮拍,既枯燥又無聊,還很累。
幾個前輩在開頭引導了一下新生,督促著他們熱身跑完圈以后,又帶著他們活動開身體,隨后就開始一個一個指導揮拍姿勢了。
等到所有人的姿勢都矯正標準以后,他們吩咐新生們自己揮拍兩千下,便到另一邊的場地去完成自己的訓練菜單了。
我妻結夏對幾個前輩的表現很滿意。
既負責又認真,還沒有耽誤自己的訓練。
但其他人卻并非都這樣想的。
前輩們在的時候還好,等他們一走,新生的隊伍里立即就有人在抱怨了。
“我加入的是網球部又不是田徑部……為什么熱身要跑這么久啊,累死了,渾身都是汗,黏黏的一點都不舒服。”
“揮拍這種練習有必要重復兩千下嗎?簡直就是無效訓練……”
“就是,毫無意義,肩膀還酸的要死……”
“跟想象中的網球部完全不一樣啊,一點都不好玩。”
“為什么不打練習賽啊……”
這里是小幸的網球部。
執行著的是小幸的意志。
我妻結夏不想成為叛逆者,去擾亂網球部的規則,因此從一開始,他就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地跟著幾個前輩的節奏,默默地執行著訓練菜單。
這些提升心肺能力和糾正揮拍姿勢的訓練確實很枯燥也很基礎,但基礎的訓練并不意味著毫無意義。
即使是拿到了全國冠軍的這支正選隊伍,每天也依舊在抽出一定的時間來用于有氧運動和鞏固網球姿勢,所有華麗的技巧都是建立在堅實的基礎之上的。
這明明是最淺顯的道。
怎么會有人……愚笨到連這一點都無法解呢?
“錚!——”
網球拍敲擊在鐵絲網的柱子上,金屬與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音在空腔里嗡鳴,在這一片場地上回蕩,登時清掃了除此以外的一切聲音,連其他網球場照常訓練的普通部員們都紛紛朝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我妻結夏一一注視著眼前的一年級生,他們驟然收斂了聲息的時候,一個個也都顯得像是個聽話的乖孩子,全然不像是能說出那樣讓人討厭的話語的人。
作為新生代表的我妻結夏,基本上每個新生都認識他,甚至對他隱隱帶著些慕強的崇拜。
有些人會享受這些崇拜,有些人則會因這些目光背上壓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