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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已經堵滿了從朗州各處來的百姓,愫愫從側門進了官府。
府中空蕩無人,連前幾日那看糧倉的老伯也不見了影子。不過幾日,這里什么都未變,卻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多年未來,愫愫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找爹爹住的院子。
這里是府邸最里,被幾間存放文書的屋子環繞著。仲秋時節,院中的楓葉漸紅,仿佛染上了絲絲血意。
愫愫踩上落葉,喚了一聲,卻無人回答。她正要走,卻聞到一絲酒氣。
瑟瑟秋風中,一聲碎裂之音。
愫愫循著聲音過去,只見一人醉倒在院子角落,腳邊堆滿了空酒壇子。
是她的爹爹。
“愫愫來了。”趙玄言抬起朦朧的雙眼,撐著墻角跌跌撞撞站起來,晃悠這走了幾步,卻又跌了下去。
愫愫將他扶到桌邊,從屋內端來一碗水給他解酒。剛將碗放下,便聽見他輕聲道:“愫愫,爹爹想你娘了。”
說完,他又自顧自笑道:“圓圓若是看見爹爹,又該要數落我喝酒了……也不知,她在那邊一個人孤不孤單,有沒有想我們。但是,爹爹想她,很想……”
她糊里糊涂說著醉話,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
愫愫起身往外走:“我去將鋪子當了。”
趙玄言拉住她的衣袖,輕輕搖搖頭,“愫愫,罷了,不夠的,勿要再去了。”
“為何?”愫愫不解,“今日官府門前來的全是挑著糧的百姓,萬一能湊出來呢?”
一人雖少,但朗州幾萬百姓,也能湊不少。若是朝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事也能蒙混過去。
“不夠的,愫愫,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朗州的財稅。你可還記得,那個‘日’字?”
愫愫攥緊雙手,沉聲道:“是荀家。”
趙玄言摸了摸她的頭發,長嘆道:“此番是爹爹不自量力,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扳倒荀家。是爹爹不好,害了愫愫。”
他以為單憑他一人,就能對抗朝堂的污濁。他以為滿懷著憂國之赤誠,陛下就能聽得進去他的諫言。
是他太過天真,在朗州做官太久,早已忘卻了官場的兇險和污濁。
朝堂太小,容不下一個說真話的人。
第30章 離開
◎ 百姓挑來的米糧,除卻照賦稅應當收取的,趙玄言派人盡數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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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挑來的米糧,除卻照賦稅應當收取的,趙玄言派人盡數歸還。
而朝中文書也隨之而下:貶儋州通判,永不返京。
都城,荀辜適才回朝述職,便于荀家門口遇上了荀喻馬車。
荀辜是荀家二房庶子,因生母早逝,年幼時抱至荀喻嫡妻膝下。荀辜行事與荀喻頗為相似,因而深得荀喻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