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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笑意更深,一邊舀酒一邊道:“不須歸味烈氣辛,姑娘若是給自己喝,不如嘗嘗別的?”愫愫掃了一眼她身前標示的酒價,不須歸價格最高。價高者獲利自然多于價低者,不讓買價高的酒,而是讓客人買價低的,愫愫平生也是第一次見。
“可有不烈的不須歸?”
換作旁人定會以為她在挑事,但那女子仍舊如剛才一樣笑著,手中不緊不慢為客人舀酒。
“自然是有的。不過這酒只能我夫君才能釀造。姑娘若是等得急,可去春風樓看一眼,那兒的不須歸味柔些,或許合姑娘您的口味。”
“不急,等等也無妨。”
女子輕輕頷首,將愫愫二人領到屋子里,隨后掀開簾子去找人。
不多時,她便領著人進來。
兩人一進來,一股濃郁的酒氣便撲面而來。男人腰間圍著一塊破布,濕一塊干一塊,分不清是水跡還是酒漬。
“這兩位姑娘想要些味道柔和些的不須歸,你今日得閑,便為她們釀些吧。”
他將濕漉漉的手在破布上擦干,點頭道:“知道了,外頭還等著,你先去賣酒吧。”
聲音雖粗啞,細聽之下卻蘊藏著細微的溫柔。
女子笑了笑,很快離開。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卻一寸一寸黯淡。
便是躲得了一時又如何,有些事,躲不掉的,終究躲不掉。他死了無妨,來人世一遭不易,好歹這場不虛此生的夢,他也做過了。
他回頭看著兩人,宛如闊別已久的故人。
“你們來了。”
伊葭:“你知道我們是誰?”
梁扶:“不知道,但我明白 ,你們來找我,是為了陳家的事。”
伊葭激動得幾乎要一躍三尺:“你,你,你果然知道!”
梁扶平淡道:“我只知道我該知道的。”陳家行事謹慎,能不多說的,絕不透露半句。如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甚至不知這件禽獸不如的事,會是陳家所為。
不過,他如今又與禽獸何異。在黑暗里穿行太久,他甚至不知道哪個死亡更先來,哪個死亡更容易。
是被官府發現,還是被陳家滅口?
他等不到屬于他的死亡,只能茍活于世,被罪孽整夜折磨。
愫愫:“那些女子在哪?”
“都死了。”梁扶看著她的眼睛,不帶絲毫欺瞞。
“你胡說!”伊葭叉著腰,怒氣沖沖道:“一定是你將人藏起來了。”
梁扶沉默之時,門外的喧嘩仿佛仿佛也一瞬間沉寂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