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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桌子上親吻,擺件被撞得搖晃。陸執掃落一切可能影響將她放平的事物,托住細弱的后頸,攻城略地。
林稚無法招架,室內仿佛沒有氧氣,她能依賴的只有陸執渡過來的鼻息,搶奪著,讓他也呼吸急促。
越來越緊密,女孩雙腿夾住勁腰,她的手臂帶著沐浴后芬芳的香氣,嗅了會讓人上癮,克制不住地想要領略更多美好。陸執撈起她腳腕,林稚整個人后仰著被抱起,唯一的借力點來自他低下的脖頸,女孩環繞著,裸露的肌膚滑膩。
“抹了什么東西?”
“身……身體乳……”
猛然一下被擲上柔軟的大床,腦中暈暈乎乎,眼前乍開白星。
陸執低聲:“我說我不愿意。”
“我……我聽見了……”炙熱的吻來得又猛又急,林稚想著他也這樣吻過別人,酸澀蔓延心臟,“我說不同意。”
猝然翻飛的裙擺,她早該脫掉這身濕透的睡裙,陸執赤裸著上身埋頭于脖頸中吮吸,水聲嘖嘖作響,挑逗著人的神經。
“誰管你?”
“你。”她的回應來得又快又急,林稚緊緊摟住他已出汗的脖頸,將吻滯留在鎖骨,嗓音帶泣,“你必須管我。”
“你只能要我一個妹妹……只能對我好……”也不知道怎么能義正嚴辭地說出這么大堆毫不講理的命令,縱使眼神失焦看不清天花板上的倒影,但有淚珠滾落,“不要再接觸別人……”
“你不要和她們聯系……”她始終無法忘記校門前的一幕,男生的朋友、那個女孩的同學全都撮合他們在一起,而自己像個局外人,始終無法靠近。
“如果你想親……我可以陪你……如果你再這樣和她們胡來,我……我……”女孩的眼淚仿佛永無止境,也許是太過悲戚,窗外也下起了雨。
“我就告訴干媽……”
轟隆一聲雷鳴,閃電照亮幽暗,男生抬起的臉蒼白而又輪廓鮮明,如鬼魅一般森森白牙,黑夜里猝然響起的驚呼:“啊!”
林稚嚇了一跳,頸上針扎似的刺痛,像被咬住動脈的獵物一般弱小無助,她嗚咽,不再張牙舞爪。
“威脅我?”陸執的嗓音也像悶雷一樣低沉。
她僵硬地止住嗚咽,感受他玩弄似的廝磨:“只要你……只要你不亂來,你不和她們再這樣……我就不會告發你……”
何德何能,她第一次說出告狀不是為了讓自己遠離,陸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捻著她頸肉:“又來這招?”
“有……有用就行。”
她硬著頭皮回答,努力增強氣勢,男生的手指所過之處皆會引起一陣顫栗,她又要忍不住嗚咽,還是咬住下唇:“不要再和她們去小樹林了……那里沒意思……”
“可我覺得有意思怎么辦?”
林稚失望地睜大眼睛。
“我覺得在那里做的事,比其他的有意思一百倍,該怎么辦?”
縱使已經克制自己不再去想,可還是忍不住想象陸執薄薄、滾燙的唇是否也吻過別人的身體,他會否也同安撫自己一樣抱著別人低哄,允許她們把腳踩在鞋上,會不會愿意別人把他的衣服當擦臉巾,在那片樹林下,熱烈地接吻。
還有那只小貓,是否已經看過除她以外的和別人的親密。
她和陸執的秘密不再是他的唯一,他也和別人有了交集,也有了需要替更多女孩保守的難以啟齒的秘密。
眼淚匯聚成了汪洋,嘩啦啦地滾落眼眶,窗外的雨聲也無法蓋過她撕心裂肺的控訴,林稚抬手:“你王八蛋……”
準確無誤地攥住,陸執看著身下抽噎的嬌小人,她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還處在隨時可以被教訓的境地,不僅不收手,還倔強地使勁。
一只手扇不到,就換另一只,等到兩只手都被按在頭頂,又換腳踢,聲聲悲憤:“你混蛋……你騙子……你下流……”
“陸執是王八蛋……陸執欺負我……你答應我的要給我幫忙,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去碰別的女生。
林稚終于想明白。
她一直很在意校門口的表白,不是因為有人喜歡陸執,而是周圍人的態度,他們都默認且期待著陸執和另一個女生產生聯系。
他的朋友、她的同學,他們團團把兩人圍在一起,哄鬧著,要將他們在那一刻綁定。
他們要搶走陸執。可她該怎么辦呢?哪怕很努力她也無法撥開人群擠進去,還被他們推開,像個礙事的人一樣差點摔到地上。
林稚有很強的占有欲,不愿意和別人分享哪怕是丟掉的東西,她認準的東西就算是被拋棄了也得粉碎在垃圾場里,從開始到終止那一天,時時刻刻都得打上“林稚”的標簽。
她開始后悔了,后悔是否不該和陸執隱瞞關系。當初的他一心一意只有自己,可現在卻叁心二意,花心浪蕩得像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
林稚漫罵著,陸執一直洗耳恭聽,他要看看這只小孔雀還能罵出什么花來,可翻來覆去,就是“混蛋”、“不要臉”。
他怎么就不要臉了?陸執氣笑地咬了咬后槽牙,青春期的男生哪個沒有點深夜里的躁動?況且他只是想做那些事情,又沒真的實行。
林稚哭得滿臉淚痕,真把他媽媽招來了還真以為自己得怎么這個寶貝干女兒了,在長輩這里她永遠被寵著的那只孔雀,而他就是個跟屁蟲,惹她半點不順心就咋咋唬唬地要告狀。
一手捂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唇,陸執抽了運動褲的系帶把她捆好,林稚果然這樣也要“嗚嗚嗯嗯”地發出聲音來對他進行人身攻擊,明明嘴唇那么軟,罵起人來卻那么帶勁。
陸執笑了,拿出膠帶來朝她晃晃,林稚果然是只紙糊的老虎,咬唇,別過頭。
屋內終于安靜,只剩夏夜的急雨。陸執又起身降空調溫度再調低,現在真冷得跟冷藏庫似了,林稚蜷起小腿。光裸滑膩的女體,濕漉漉地躺在他床上,陸執幾乎是看一眼下腹的燥熱就更盛,目光移至鼓囊囊的性器——下流?頂了頂腮,那他還真是。
上衣也不穿,背靠著桌子看向林稚,兩人之間有不近的距離,女孩躺著,要看他只能努力瞇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