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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錢陽又不死心地看向一旁,兩男生比了個雙手托腮的動作,錢陽驚訝:“林稚???!”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不關心的金燦也往這邊靠,陸執依舊酷酷拽拽地靠著后方,挑了挑眉:“怎么比的,再比一次?”
他們腳底抹油跑了,只剩金燦和錢陽。
“我操真是她啊?”錢陽簡直要炸了,“哥們你找誰談不好你找她,她不是和那個什么昇……”
“謝昇?!苯馉N補充。
“那個謝昇,他倆不是在談嗎?沒談也得是曖昧吧,你還湊上去干嘛?”他氣得跟自己被人渣了一樣,“沒事兒吧哥們,她釣你啊?”
冷冷清清的操場,錢陽這一句響徹半個球場,陸執聞言不輕不重地笑了下,手依舊插在褲兜里,隱約有輕微碰撞聲響。
金燦注意到了,但他來不及問,錢陽這邊已經腦補出一大堆乖乖女裝純欺騙純情男的戲碼,義憤填膺:“你還不如接受昨天校門口那個,起碼人家叫你‘哥哥’?!?
“是‘陸執哥哥’?!苯馉N又補充。
錢陽懶得管他什么“陸哥”、“陸執哥”,只要不是林稚那個釣他哥們的女孩,誰都好。
“你怎么跟她攪和上的?!卞X陽不依不饒。
陸執口袋里的鈕扣被他捏在手里直至發燙,半晌后才酷酷回答:“沒談?!?
“我操?!备鷤€復讀機一樣。
金燦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這時才出聲:“你那里……”
男生頸上有結痂的疤,“你脖子上,什么意思?”
—
昏昏欲睡挨到放學,林稚終于勉強精神一點,張窕早在下課前十分鐘就已將書包收拾好,看她醒了:“我今天先走了啊,我媽在門口等我。”
“好?!绷种蓳]手道別。
鈴響瞬間張窕拔腿就跑,一秒不差,卡點卡得非常好。
沒寫完的卷子無奈遭殃,隨風飄落地上,林稚剛準備彎腰,一只手率先拾起,放好。
“班長。”
謝昇站在張窕的座位。
他背對著光提出感謝方法:“看來今天你沒有人陪了,和我一起放學,好嗎?”
走在出校園的路上,林稚終于有空和他道謝,謝昇微笑著說不過舉手之勞,順帶給她找了借口,“你是因為被老師叫去了,是嗎?”
大部分人都知道她中午去辦公室去幫忙,因此請假也請得十分順暢,林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微微點頭,“是?!?
夕陽灑在路上,兩人身影竟難得的和諧。路過有同學陸陸續續同謝昇打招呼,他也一一應了,舉止自然大方。
林稚有意和謝昇拉遠距離,害怕又被同學開玩笑,可太過明顯又會顯得自己特別自作多情,只好故意放慢步伐,稍稍落后幾步。
沒想謝昇也跟著慢下來,兩人幾乎是在數著螞蟻走,偶聽一聲“班長,你倆散步呢”,她更是面紅耳赤,神色緊張。
不是不想拒絕一起回家,可是中午人家才剛剛幫了忙,忘恩負義這種事林稚做來實在不順手,也只好應了,硬著頭皮走。不知謝昇有沒有察覺,總之林稚感覺氣氛莫名尷尬,打了個哈哈敷衍調侃的同學,加快腳步,“是不是要趕不上公交了?”
“還早吧?!敝x昇淡笑,他連走路也是板板正正,黑色書包帶白色襯衫,規矩正經,找不出差錯。
學校沒有強制發型的要求,于是謝昇蓄了一點頭發,大概發質偏軟于是長長后柔順垂直前額,倒顯得干凈溫和,同他這個人氣質一樣。
不像陸執,頭發粗得扎手。她曾說過他的發型有點像那個什么流行的美式前刺,但他說沒有,純粹是剪短了再加上發質比較硬。
好像他這個人哪里都是硬邦邦的,林稚無端就開始想,思維發散到今日的中午以及被壓踏一片的草地,耳根通紅,小貓叫聲一直在腦中回蕩。
他確實和小時候不一樣了,林稚很肯定,以前陸執從不會這樣壓著她,也不會越聽她哭越強硬,還逼她叫。
林稚向來缺根筋,她需要跟人好好探討,可唯一能傾訴的張窕不能說這么具體,要是再找其他人……算了,她瞬間否定。她和陸執的關系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他那種周邊四五所學校都知道的名氣,很容易給她帶來麻煩。
慢吞吞走到校門口,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學生,林稚懵頭懵腦轉過拐角,卻不期然撞上一排“墻”,本該寬敞的路上,擠滿了人。
各色各樣的校服,不只自己高中的,林稚踮高了腳從人堆后面冒出個頭,杏眼一睜大——
有人在表白。
看不清臉的女生在眾人起哄下遞出禮盒,而那背對著的清瘦高個,化成灰林稚也認得出。
有人的起哄聲尤其大。
“接了吧陸少,人都等兩天了!”
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討厭鬼,林稚抿唇,怒火中燒。她知道他——
錢陽。
上次在陸執耳邊說她和謝昇談戀愛的也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