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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昏暗中睜開眼眸，盯著天花板放空了好一會兒, 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了身側異常的動靜。

他側過頭，看向溫辭的床鋪, 在昏暗的光線中, 看到了一張同他夢中一模一樣, 緋紅失神的臉。

女孩的目光落在他的方向，眼睫濕潤, 眼尾泛紅。

好似在看著他, 又好似并沒有聚焦在他身上, 只是無意識地睜著雙眼，像是還沉浸在她夢境的余韻中。

凌淵眉頭皺了皺, 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應該是人類雙腿的溫辭，突兀現出了魚尾的狀態，如他夢中一般仿佛紗綢的尾扇, 正悠悠地垂落在床尾, 瑩白鋪了滿地。

視線往上, 原本應該閉合的那幾塊鱗片, 正隨著它主人的呼吸起伏間，微微開啟……

[小辭！快醒醒！]

[小辭！！]

溫辭迷離的視線，在027的呼喊中, 終于漸漸聚焦。

只是她還沒能將現實與夢境割裂開來，在看到凌淵落在她尾腹上幽沉的雙眸時, 只下意識地呢喃出口。

“阿淵……”

“結束了嗎……？”

“阿淵……不要了……好不好……？”

話音落下，凌淵明顯愣在了黑暗里。

他夢中的阿辭，在承受不住時, 也是用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話語，發出著微弱的抗議。

然后繼續在他的掌控下哭泣、顫抖，卻不曾退卻一步。

只會在他失控時，緊緊抱住他的脖頸，一聲又一聲喊著他的名字……

“阿淵……”

“阿淵……”

就如同現在一樣。

他起身，下床來到溫辭的床邊，目光掃過她汗濕的額發和夢中一樣鮮艷欲滴的耳垂，最后落在了她琥珀色的雙眸上。

“阿辭，你進入了我的夢境。”

不是疑問，是肯定。

溫辭在那樣平靜的話語中，終于將混亂的思緒，從太過真實的夢境中脫離了出來。

她的視線一下子凝實了，落在床前凝視著她的凌淵身上。

堪堪開始運轉的思緒，還沒來得及理解凌淵話里的意思，就感覺有微涼的指尖，落在了她還噙著淚水的眼尾。

“你現在的表情，跟夢里，一模一樣……”

凌淵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溫辭眼尾的那塊皮膚。

“阿辭，你偷看了我的記憶，有想過會有什么后果嗎？”

[小辭，你暴露了。]

[表情，話語，尾巴……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