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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豬血,不礙事。”
怎么會不礙事!
棠妹兒當下想死的心都有了,太惡心,真的太惡心。
滑膩豬血味,熏得人陣陣作嘔,什么內心委屈,法律公正,此刻都不重要了,棠妹兒現在只想剝一層皮下來,和這一頭的豬血永世不再相見。
視線受限,棠妹兒跟著許冠華趁亂上樓,彎彎繞繞走一圈,拿毛巾擦過眼睛,她才發覺這里是一個裝潢豪奢的盥洗間。
“你先在這清洗一下,我叫mandy送身衣服給你。”許冠華著急離開,“下面亂成一鍋粥,我得去看看。”
待人走后,棠妹兒鎖好門,脫下血污外套,擰開水龍頭,熱水淋下,浴室瞬間蒸騰。
大量的香波浴液,團出泡沫,涂滿身體和頭頂,棠妹兒狠狠搓洗,直到鼻腔里再也聞不到異味。
雙手撐在水池前,棠妹兒慢慢抬起頭,鏡中人眼神迷茫,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個陌生人是誰呢。
久仰久仰,原來是棠大狀。
明日周刊頭版,黑心律師棠妹兒,拿錢上位,助紂為虐,活該被淋豬血。
可能天生眼淚少,無論多想哭,滿腔的憤懣,最終化作無聲苦笑,笑到力竭,笑到麻木,笑到尊嚴自愈后,平靜重新回到她眼底。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應該是mandy來送衣物,棠妹兒擦干身體,裹著浴袍,光腳走出去。
柔軟的羊毛地毯,異常溫暖,她心中疑慮剛剛升起,一抬眼,便看到靳斯年。
原來這里是總裁休息室!
靳斯年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動靜,他側身瞥過,無波無瀾無表情,然后轉頭繼續交談。
男人聲音很低,配合一身合體西裝,整個人透出一股冷峻沉著,像海岸上巋然不動的黑色巨石,再大風浪撞上去,瞬間化作白色泡沫。
駭然、震驚,落荒而逃。
棠妹兒抱起床尾的衣服,趕緊去換,等她出來,靳斯年已經打完電話。
頭發濕漉漉的垂在肩頭,水珠洇濕衣領,這樣的棠妹兒,在靳斯年平淡的審視里,越發狼狽。
她站在原地,“我不知道這是靳生的……”
靳斯年接過話頭,“今天股東們都在,你這副摸樣,去公共洗手間讓人看到,也是丟我的人。”
丟我的人,這一聲聽得人耳尖無端發熱,。
棠妹兒略微局促,生硬轉換話題,“那樓下鬧事的人,現在怎么樣了?”
“許冠華已經帶人把記者驅散了,潑你豬血的人,是李敏琪的舅舅,他已經被扭送警局,至于李敏琪的母親。”
靳斯年一頓,似乎在想處置方案。
痛失愛女的母親,聲嘶力竭的吼叫,還有若無其事的靳佑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棠妹兒先一步開口,“李敏琪的舅舅,我可以不追究,至于李敏琪的母親,她是受害人,鬧一鬧只是發泄,我愿意再找她談談——”
“樓下的事,讓許冠華想辦法安撫,你不用管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樓上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