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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見了……
步上沾著薄冰的筋狀青石,司檀顧不得去抹一把臉上凍結(jié)的冰涼,就急不可待地踏上石階,想要到院外看一眼。
就算是不存在的,總要親自證實,她才能徹底死心。
也就在此時,厚重大門由外被人推開,一道俊逸身影緩步跨過門檻。抬眼看到赤腳僵在院中的司檀,他微愣一下,慌忙閃身至前,想將她她抱進(jìn)懷里暖暖。
“你去哪了?”司檀抵觸后退幾步,漆黑的眼睛狠瞪著他,似含有說不出口的惱意存積在內(nèi)。
“我……”聞亦垂目看著她,腳步不自覺挪近。
“我問你又去哪了?”司檀不等聞亦細(xì)說,仰臉便使盡力氣朝他大吼。微啞的嗓音借著刺骨涼風(fēng),入耳宛若尖刀刻刮,痛意直往心頭而去。
聞亦怔然而視,伸了伸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將她攬回。
今元日正旦朝會,他自是要陪著她哪都不能去。可他回府一事不得隱瞞,無論如何也得遣人遞信告知一聲的。
只是沒想到,她會醒得這樣早。
“你去哪了,你又要扔下我,又打算不聲不響地離開?是不是?”等不到回答,司檀淚眼朦朧,拔高且發(fā)抖的音色里,全都是從心底翻涌上來的恐懼。
撕痛蔓延不下,聞亦淺濕眼眶,僵愣在原地。
昨天夜里熟睡,她蜷縮在棉被里,就那么一小團,像是一只落在荒野中的孤鳥。唯恐他再離開,就算昏沉入夢,也一直緊拽著他的手不愿松。
她膽子小,自幼年起便無人可依,沒什么安全感。他說要給她全部的依靠,卻在忽然之間,一下抽取出去。
她是真的嚇怕了。
因為心有依賴,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同樣的事件再次發(fā)生。
“七七。”聞亦使勁將她顫栗不止的身子包在懷中,歉疚瞬時滔天而漲。他微低下巴,愛憐地輕吻在她發(fā)間,一遍又一遍地低聲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看到這樣的小人,心痛都要痛死了。
“你不能再走,不能再丟下我不管,不能了……”司檀緊揪住聞亦的衣角,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將心中所有的委屈與害怕,絲毫不落的展露了出來。
“好好好,再也不會。”聞亦輕撫著她孤零零的脊背,瘦小骨骼微突,刮在掌心,好比在他心口狠扎上幾刀。
他道:“真的不會了,再也不離開你……”
有了真實而溫暖的懷抱,撕裂喉嚨般的哭聲慢慢低了下去,逐漸轉(zhuǎn)為哼哼寧寧的低泣。
許久,濕膩膩的淚水混合著鼻涕,黏糊糊的貼在心口。聞亦輕柔笑著摸了摸她一抽一動的腦袋,好言哄道:“這么久,不能再哭了。”
夾著濃濃的鼻音,司檀小奶貓似的哼唧一句,“我還沒哭夠……”緊接著,完全停不下來地繼續(xù)瑟縮抽搭,恨不得將所有委屈化作眼淚一起流干。
“外邊冷,先回房中暖暖。”聞亦心疼抱起她頂著圓滾滾的大肚子還極其輕飄易撈的身軀,邊走邊道:“只準(zhǔn)再哭一小會兒,待進(jìn)了門就不能哭了。”
“不行。”司檀揉著眼睛,柔弱抗議。
“聽話。”聞亦道:“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你這么哭著不停,讓我該如何開口?”
司檀像個小孩兒耍賴似的,掩袖揉了揉眼睛,小聲抽著鼻子道:“那,我不聽。”
“又不聽話。”聞亦無奈地笑了笑,回房將她輕放在榻上。
司檀拽著他的手,往他懷中縮了縮,說:“我以后再也不聽你話了。”
聽了話,他就要哄騙她離開。往后,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再讓聞亦尋到一絲一毫的機會。
“好。不聽便不聽。你現(xiàn)在能耐,無論要怎樣,就是鬧著往天上竄,我都奈何不了你。”
聞亦捏了捏她通紅的鼻子,伸手那棉被將她裹的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