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怎中聽,身手倒還不錯。”
“你是誰?”他穩站不遠處,右手緊扣腰間長刀,眼中皆是蓄勢待戰的警惕色彩。
魑陰暗暗再施幾分靈力,笑著道:“刀都拔不出來的,就對我家夫人客氣點兒!”
那侍衛狐疑打量魑陰片刻,不由眉頭蹙起。屏息垂目,費足力氣試了一試,發覺果如她所言那般,長刀像是見了鬼一樣動也不動。
“你個妖女,到底使的什么邪術?”
“本妖女使得制鬼之術。”魑陰毫不客氣地學著他方才的態度,白一眼過去,轉了身在司檀身畔落座,“鎮魂珠既已遞交,慢走不送。”
他緊繃著臉僵愣一瞬,怒而冷哼一聲邁出。行至門口轉角,又稍作停頓,轉眸看了一直靜坐不動的司檀一眼,薄唇開合,難得語氣輕緩,道:“希望夫人得了鎮魂珠,往后有多遠走多遠,別再來禍害將軍了。”
語畢,肅然提步。
“你大爺的,誰禍害誰了?”魑陰終是忍不住,掃一道風,卷起幾上還未動分毫的瓷盤擲往門口處。
頃刻間,飛星迸濺。
司檀恍如未聞,抱起盛放鎮魂珠的木匣,輕撫銅鎖之際,毫無波瀾的消瘦面頰上,幽幽燈火搖映中,落下兩行濕膩深溝。
聞亦,終于有救了。
以后,是不是就沒有人再欺負她了呢?
“夫人……”魑陰最見不得別人哭,她又不會說好話哄,手忙腳亂的沒法下手,只能拽來卓焉。
好在,卓焉陪伴她最久,是有法子的。也就幾句好話,便哄得她止住不哭。
可這一夜,也著實難熬。
原以為找到鎮魂珠,司檀就會高興,能放下心睡個好覺。實則不是。她是真恨不得插了雙翅膀,當晚就飛回去。開口與魑陰好一番商量,想要早些回去,可雨雪交加之夜,她風寒剛有好轉,如何能讓她這么回?
司檀嘗試幾次,仍不得準許。魑陰硬著心腸,半分不予通融。無奈又無力,她只能抱著那匣子,在房中干著急的來回踱步。
一夜未眠,雨止雪停。凜冽寒風還在摧枝斬樹,毫無安寧之意。天幕待退,剛有微光乍現,司檀便抱著匣子下榻。
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
風頃棠早猜她會等不及,沒想道她急于歸家的心,會是這么急切而難耐。他不禁覺得諷刺。
在這座府邸住了將近兩月,直至登上車駕,她傾身掀簾,順暢而輕松的動作中,竟毫無躊躇停留之意。
是啊,她一直當他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捉弄她、折磨她,當這是囚禁,如何會眷戀?
風頃棠身披深藍回紋大氅,迎風靜立在面朝正門一帶的閣樓。思緒飄忽,棕眸黯淡,原剛毅果決的臉龐,映著茫茫雪色,隱約浮上幾分微白。
狹長微低的鳳眸,無力鎖著那一道因身懷有孕而笨拙緩行的身影,看她一步步跨出禁錮她的、令她窒息的牢籠,看她猶如細心呵護脆弱易碎的寶貝般擁著懷中木匣,看她……頭也不回的登車遠走。
他是想她能回頭看看的,哪怕稍有停頓也好。于他來說,總歸算是一點安慰。可直到轆轆前行中的馬車化作一枚黑點,消失在風雪間,都沒能等到……
“已經走了,將軍回去吧。”侍衛自后方邁近,像是要可以喚醒他的神志一樣,沉聲提醒了一句。
“走了……”風頃棠笑了笑,冷冽嗓音里,攜幾分不難察覺的無奈,道:“走了也好,省得她在我將軍府一把挨著一把的放火。”
“這燒得,可都是銀子。”他隨在風頃棠身后,一副心疼壞了的表情,道:“別說其他的,光是書樓里難得的孤本堆疊起來,可比那一堆木頭值錢得多。將軍何時由得人這么放肆了。”
“程安,你跟在本將軍身邊多年,脾氣見長,倒是婆婆媽媽的德行一點沒變,真煩。”風頃棠停步,側眸看著他:“昨晚見著她,沒少甩臉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