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手心的傷口橫斜一道過來,像是炸開的天河,越來越寬,越來越大。可是,卻不流血。一滴也沒有。
不止這一次,還有……書房!
書房取畫、失足跌倒、瓷器碎裂……如此種種,隨著他手心傷口的出現,將她原本不知何故丟失的記憶一并帶了回來。
他,是有意將她這部分記憶抹去了嗎?可是話本上說,精怪化人,血液因根而生。天地萬物皆有生命,有骨有血。他若為妖,為何沒有?
司檀癡愣無言,抬眸含淚望著聞亦,心緒茫然,如漂游云端。
聞亦攬過司檀,將她臉上的淚痕抹去,輕聲道:“這只是小傷而已,待天明,它自會痊愈。我再去取盞茶水來,你安靜坐著,莫多自責。”
司檀靜止不動,不應不答。
聞亦繞過屏風,去外喚了守在院中的婢子。婢子有序進門,清掃一地狼藉,又端來新的茶水放著,才躬身退出。
司檀已經感覺不到渴了,嗓間的干澀灼熱,早已被脊背傳來的陣陣寒涼掩蓋。可她并未拒絕聞亦遞來的茶水,仰頭將其飲盡,便攏著團團新起的疑云,蜷縮在寬榻邊沿。
聞亦淡漠撇過愈發滲人的掌心,猶疑良久,終是止了要抹去她記憶的心思。以防司檀害怕的睡不著,他也沒有離去。掩去眸中難以訴說的苦澀,探手將司檀擁回。
司檀心中存疑,卻并不抗拒,松下緊繃的神經,安靜靠在聞亦懷里。
這一夜,至晨明微顯,司檀閉著眼,思緒悠遠,怎么也睡不著。
她不知是幾時,許是天已經放亮。聞亦為她掖了被角,悄然收拾之后,出了房門。
待返身歸來時,司檀摸索著拉了他的手。果然,聞亦手心平展如初,傷口已無半點兒痕跡。好似,這夜半插曲,只不過是醺然酒醉后的夢境。
約辰時,陛下著近衛來宣平候府,宣聞亦進宮一趟。
平日里,陛下有事要召聞亦,只遣近侍來。今快馬派了近衛,聞亦便猜著,許是各地王公親貴又有新動作,惹他憂思不寧了。
先帝在世,還是親王時,兄弟眾多。后恰逢禍亂,傷殘數位之后,余之仍是不少。先帝雷厲,脾性難以捉摸,在位時,難得兄友弟恭。可陛下年輕,登位之初,眾位叔伯就開始倚老賣老。今各方勢力根植四方,相互攀扯多年,陛下確實頭疼。
現各州郡權力集中,乃大梁內憂。陛下深知此患,于冬月之前,已擬好對策,待一步步推行。推行此令,路遙擁堵,宗親郡府皆是怨聲載道,更有甚者,打著維護薛氏江山的旗號,明目張膽謀反。陛下惱怒,亦是有苦難言。今急召聞亦,也不過是想談談這“新令”。
聞亦簡作收拾,登車進宮時,時辰尚早。
晨陽微微,風清云爽。司檀用過膳后,無事靜立廊下仰頭觀望許久。看得藤蘿花穗都害羞地耷腦袋,才回房去尋那未讀完的話本來看。
可一切準備就緒,想要一品徹底時,她才發現,這話本的后半部分……沒了。
她清楚記得,當日書攤翻找時,這冊話本完好,并無缺漏之處。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放進書堆里帶回府。
可無緣無故的,怎就沒了?
越想越不對。除覺詭異之外,遺憾完全掩蓋了恐懼。急于想要知道這話本尾部到底寫了什么內容,百般思慮之下,她打算親去福安街一趟……
☆、蠱惑人心
僅隔兩條街道的地方,
與宣平候府之間,距離算是近了。可司檀說要自己出府,卓焉與木緣二人聞之皆是一驚,
相視之后,
死活要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