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兇。望向面色陰沉的聞亦,額間驚懼凝結,宛若冰刃,刻出道道褶皺。鼻頭忽地酸澀難忍,司檀不由紅了眼睛。她垂首咬牙忍了不讓眼淚落下,迷蒙良久,才微仰起頭:“告、告訴什么?”
“元溯。你如何知道的他?”
司檀張了張口,待正視聞亦眼中時隱時現的深沉,向后縮了縮,搖頭不作回答。
聞亦心疼,尤其在見司檀怯怯后挪躲避的時候,更是愧悔不已。她膽小,平日音色稍重,就要紅眼蓄淚。他自己喜怒瞬變,方才又急于尋得答案,怕是不經意地就會嚇了她。如今這樣的她,哪里還經得起他這么言辭正厲地逼問?
怔然片刻,他面容漸歸柔和。欲拉司檀起身時,連同眼中無多的冷然薄怒也頃刻間蕩然無存:“地上涼,快起來。”
一想到自己的猜測,心頭驚懼猶在,不知如何自處。司檀停在原地,仰頭觀望著聞亦。沉入深疑泥潭,凝滯不動。
“七七——”
一聲熟悉的輕喚,將呆若木偶的司檀拉回。重拾和潤柔暖的聞亦,與往常時并無區別。尤其是在喚她“七七”時,很是輕松地,就能勾起她潛藏于心的期許。
默然良久,她又害怕,又可憐地抖著嗓音說:“你……會、會殺我嗎?”妖要殺人,可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聞亦會殺人。
聞亦身子微微僵硬,心頭亦是跟著她這輕微細小的聲音狠狠一扯。愣神收手過后,他靜然片刻,行步在司檀身前,又低了低身子,緩緩道:“說的什么傻話?”
“是我嚇到你了?都是我的不是,我認錯。你別與我生氣,好不好?”
他聲線輕柔,好比浮云飄游碧空;面容溫和,如同暖風下掀起的輕瀾。司檀耳廓將軟,抬眸正視他溢滿愧悔之色的眼睛,與心頭掀起的漣漪化作颶風,愈發不可阻撓的在心間掀動起來。
妖,也會這么好么?
話本上的妖物都是食人的,殺人不眨眼的。可她的聞亦,自始至終,都不曾害過人,亦不見吸取過她的精血。他救過她多次,且對她百般照顧。這樣好的聞亦,怕也只有仙人可比了……
不,是仙人都比不得。哪有仙人愿意陪她看話本,給她講故事。會照顧她,寵愛她。與她一起用膳,陪她倒騰花草,生氣了會哄她,高興了與她一起高興?
仙人再是厲害,也是及不得他分毫的溫柔。
驅散骨內陰寒,撥開心頭陰霾,一股暖流破冰而生,翻涌不止。司檀睜著眼睛,兩頰粉嫩,攜翩翩桃.色,癡愣愣地要將聞亦看通透。
可她眼界不足,只望見瞇眼白霧,想要探知的再深,便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有些泄氣地嘆了口氣:妖便妖罷,只要還是她的聞亦,怎么都好。
眉間低垂時,微染暖意,清淺又惹人憐。再抬起頭,司檀勾了勾唇角,狠扯出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正面爐內明火,襯著她面上的兩團蜜桃,素然滿足。稍一猶疑,她竊竊伸手搭上聞亦停放半空的掌心。忽然被溫熱包裹,她梨渦微綻,甜膩隨之蔓延。
待她心緒平復如初,乖順重坐回身旁,聞亦笑問道:“能否與我說一說,你自哪處得知的?可有人刻意相告?”
司檀知曉他問的是元溯將軍。可她并不明聞亦緣何非要弄個清楚,也不愿深想。稍稍猶疑,她笑著拽起他的手指,低聲回答說:“我常常待在府里,誰能跑來說這些,不過就是聽人當故事講過,再從書上看到幾句罷了。”
似是想起什么,她挪近幾寸,“是兒時院內的老嬤嬤,她講的。不過具體說了什么,我不太記得了。印象中,好像這位大將軍不太好,還很奇怪。”
“奇怪?”聞亦轉眸,不驚不亂:“他如何奇怪?”
“你想啊,歷代能坐大將軍的可都是厲害人物,功過是非被人成篇大論的編撰傳頌。可史書上關于他的記載,僅寥寥數字。除了說他反叛主君,引百年動亂之外,其余皆是空白。這樣還不奇怪嗎?”
一說起,疑云遮去恐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