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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煩了！”

“你大膽！”司檀擱下手中話本，小跑著就上前扶起卓焉。

“怎么樣？疼嗎？”她輕柔卓焉肩頭，以此來嘗試著緩解這一腳帶來的疼痛。

卓焉咬咬牙，扯出一抹笑來，道：“奴婢沒事。”

司檀見識過那婢子的力氣，她知曉定是很疼的。她忽然像是豎起刺的刺猬，圓溜溜的眼睛瞪著傲慢立在廊下的司凝。

“你做什么讓人打她？”

“做什么？我一不高興連你都打過，何況是一名不長眼的婢子。”

“你如此無禮，我定要告訴父親去。”

“哼，告訴父親又如何？昨晚那兩巴掌還沒消，你是嫌挨得不夠，想再去找打嗎？”司凝鼻音高揚(yáng)，明顯的不屑一顧。

司檀氣急了，直起身來，狠咬一口銀牙，怒聲道：“昨晚我為何挨得打？四姐心中想必明白的很。”

“明不明白的，這巴掌也落在你身上了。你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起來，不覺得自己太笨了嗎？還是你覺得，父親還會管你的死活？”

她一說起，司檀氣得握緊雙手，黑眸中火光乍起。可一想想她說得，卻是又無力垂下。

昨晚父親問起，她只說了句不想嫁人，父親原也沒那么生氣。可正是府內(nèi)人聚在一團(tuán)的時候，司凝趁著機(jī)會火上澆油的奚落，司檀氣不過回了一句，卻是激起了父親的怒火，這才惹惱了父親動起手。

自記事起，不管遇上什么，四姐司凝都與她爭著搶著，且是毫無理由。兒時將她推下荷花池的就是她。

府內(nèi)就她不會搶，司凝便號準(zhǔn)了她好欺負(fù)。每每在旁人那里受了氣，都要來這院里好一番撒潑。原先，父親看在母親面上還會責(zé)備司凝幾句，讓她收些性子。可時間一久，根本不再搭理這些。有時明明撞上了，卻只當(dāng)做看不見。

司凝說的沒錯，父親是不會管她死活的。要是管，早就管了。

見司檀的氣勢漸漸落了下去，司凝一瞬間便覺得欣然不已。身為嫡出的小女兒又怎么樣？有個不得寵的娘，還不得受著各方大小的欺負(fù)？

瞥見一側(cè)開得正好的水仙，司凝胸中一把悶火升騰。這水仙，真是礙眼。她繃唇鎖眉，怒氣升騰不下，伸手便將廊架兩側(cè)的水仙拔了出來，狠狠扔在地上還不解氣，又朝著幾株水仙踩了上去。

水仙是府內(nèi)五姐最喜愛的，司檀也不傻，自然知曉她這是在五姐那里受了氣，要來這里撒氣的。

司檀除了愛聽故事，便是喜愛園中草木。見她這么糟蹋，心里確不好過。這都是她一心一意照看、修剪的。被她這么一丟，可是心疼壞了。哪里還能記得母親之前說得“要忍耐”。

“四姐在旁人院里受了氣，就只敢在我院子橫。你若真有本事，要么就別氣，要么就在哪兒受得氣，在哪討回來了。你不敢討自己的賬，就要往我身上撒氣。你當(dāng)真以為我任你揉捏的受氣包嗎？”

司凝最討厭旁人說她沒本事。司檀這一句話算是戳到她的痛處，她撩起裙角就要揚(yáng)手沖上前招呼。

“膽敢說我沒本事？真是給了你幾天好臉，你便以為我不敢動你了？”

司檀也不再怕她，揚(yáng)起下巴迎著。“你欺我也非一兩日，挨一巴掌我自是不怕。你若是想讓父親跟著沒臉，盡管打吧。”

司凝揚(yáng)起的巴掌停在了半空。

她只覺得眼前的司檀可惡的很。看著那張臉，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就烈烈地?zé)鹨话衙魍幕鸸狻?

之前父親明明答應(yīng)了娘，要將司檀送進(jìn)涇陽王府為妾。誰知宣平侯府會摻了進(jìn)來，讓父親一夜之間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