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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讓一讓。”希赫拉走過去推開余霏霏,將宋瑯拉起來,暗自慶幸那個男人還沒找過來。
“希赫拉,你怎么來了?”宋瑯蹙起眉疑惑道,“現在還是早上,你不是應該在睡覺嗎?”
“這個……反正我有急事要你幫忙,你一定要現在就跟我回去。”希赫拉含糊說道。
這時,希赫拉的身后走出了另一個女人。
“……宋瑯?”
宋瑯聞聲抬起頭,映入眼內的,是一個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女人,短發過耳,蜜色肌膚不算白皙但潤澤健康,有種接近于中性的獨特美感,一雙狹長的眼睛鋒銳而明亮,像是暗處微微反光的珠玉,此時正定定望向她——
對著女子似乎是親近的目光,宋瑯微楞,她和她應該不認識吧?
“嗯,我是宋瑯,請問你是……”
“阮顏玉!!”余霏霏忽地跳了起來,憤然伸手一指,“居然是你!”
阮顏玉轉頭,目光觸及余霏霏時,微瞇了瞇眼睛,眼底劃過意外與不明的復雜光芒。然后,她將視線重新轉回宋瑯的身上,灼灼看著她:“我叫阮顏玉。”
雖然已經被余霏霏叫破,但不知為什么,阮顏玉依然固執地自我介紹著。
宋瑯微一挑眉:“我們以前認識嗎?”
靜默了片刻,阮顏玉才緩慢開口:“……不認識。”
“……”不認識你為什么要用這種火熱而親近的目光盯著我?
宋瑯還想說話,就被希赫拉急匆匆地拉住手臂:“瑯瑯,我們現在就走吧,你的小跟班,交給這個女人帶回基地就是了裝甲轟鳴。”
他轉過臉,對阮顏玉說:“喏,人你見到了,其他事以后再說,我先帶她回去。”
“等等。”宋瑯看了一眼怒氣滿滿的余霏霏,又看向阮顏玉,皺眉說:“她們兩個關系復雜,我不放心把余霏霏交給她。”
話剛說出口,宋瑯就看見對面的女人驀地抬起眼,看過來的目光混雜著不信與一絲受傷。在宋瑯怔然困惑的時候,阮顏玉轉開臉說:“我會把她安全帶回基地,我答應的事情,不會食言。”
一旁的余霏霏卻跳腳怒了:“哼,誰要你這女人假惺惺,我被基地趕了出來,差點死在喪尸口下,難道不是你害的?”
阮顏玉不為所動,冷硬回她:“我能害你,就也能救你。”
沒想到阮顏玉這么直接就承認了,余霏霏先是一愣,隨即怒得臉紅:“你!我和你有什么仇怨嗎?你為什么要害我?”
阮顏玉這次沒有回她話了。
余霏霏氣得跺了跺腳,昂起下巴對宋瑯說:“宋瑯,你先走吧,我就和這女人耗上了!晾她也不敢在路上再害我一次。如果我真回不去了,那兇手一定是她,你要記得替我找她報仇!”
“她都這么說了,瑯瑯你快和我走吧。”希赫拉抓耳撓腮地急道:天知道那男人什么時候就會趕過來。
宋瑯稍一躊躇,見希赫拉一副火燒屁股的模樣,像是真有什么急事,便只好點頭,走過去對余霏霏說:“好,路上你自己小心,三天后基地見。”
阮顏玉看著交談的兩人,臉色暗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希赫拉經過她身旁,壓低聲音哀求道:“他要是來了,記得替我拖久一點。”
※※
基地中心大廈頂層。
宋瑯黑著臉,捏著一張磨牙紙“淅淅沙沙”地來回磋磨某吸血鬼的尖牙。“你火急火燎地扛著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她陰測測問道。
“嗯哼~~”希赫拉臉上掛著舒服的表情,應聲回她。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湊過去讓她看:“瑯瑯你看,我昨天做夢不小心伸出獠牙,都把這里磕破了。”
宋瑯瞅了瞅,嘆氣,無奈地繼續手上的磨牙大業……
其實跟著希赫拉回來,最大的好處,莫過于她終于可以在末世里奢侈地泡個澡了。
宋瑯渾身清爽地走出來時,看見希赫拉坐在木棺里,棺內滿是散落的蝙蝠玩偶,他手里拿著一個冰血袋,上面插著兩根吸管,正閉目慢悠悠地吸食著。
“你的習慣兩百多年了還是沒變。”宋瑯走過去笑著說道。
以前在中世紀時代的時候,他是整日足不出戶的。食用的血液,都是手下的吸血鬼為他奉上來。
希赫拉撇了撇嘴,說:“直接咬人類的話,血淋淋的多倒胃口。況且……”他滿意地摸了一下自己優雅好看的獠牙,“我也沒有把我最驕傲的身體部位,隨隨便便放進別人身體的習慣。”
宋瑯聽得滿臉黑線,為什么他說的話,聽起來可以變得這么奇怪……
她含恨地磨了磨后槽牙,問:“那你為什么一直沒放棄血淋淋咬我的習慣?”
希赫拉眨了眨綺麗的大眼,回答說:“因為是你的血液的話,這樣喝就太浪費了。”
他伸出小舌尖舔了舔下唇,似是在想象回味:“流過你身體后直接進入喉間的血液,帶著最新鮮的口感,最溫暖的溫度,非常美味呢……”
宋瑯眼角一抽,不想繼續和他討論,自己的血液到底美不美味這種事情:“睡你的覺吧,天色還早,我先出去練會兒劍術。”
希赫拉聞言忽然丟開血袋,興致滿滿地說:“對了,瑯瑯,過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一定很喜歡。”
“什么東西?”見到他開心獻寶的小表情,宋瑯好奇地挑眉,走到木棺前。
下一刻,希赫拉橫起手臂一勾,直接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木棺內。
“咦,你干什么?”
狹窄的木棺內,宋瑯正要掙扎坐起,希赫拉卻將她身體按下,然后一掀木棺蓋,嚴實地將兩人封在了棺內,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希赫拉?”宋瑯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