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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兩人劍拔弩張眼紅互揍的時候，當事人的宋瑯，還在喪尸橫行的z市里，不知道已經(jīng)后院起火。

她將毛巾濕了水，在一家廢棄房屋的浴室里，慢悠悠地擦拭著身體。自從知道去到基地只需要五天，她也不特意省著用水了，畢竟血腥味不利于她隱藏，容易被喪尸發(fā)現(xiàn)。況且，一直臟兮兮的話，她會自我嫌棄到連戰(zhàn)斗力都下降的。

宋瑯推開走出時，余霏霏正坐在墻角處，聽到聲音只是抬頭看她一眼，一言不發(fā)，也不像昨晚那樣用驚奇的目光，像是看機器貓的口袋一樣盯著她的背包。

經(jīng)歷過下午的事情后，她似乎顯得格外安靜。

“洗把臉吧?！彼维槖佭^一塊濕了水的布。

接過濕布后，余霏霏將埋臉在布里，過了一會，有些輕微的抽泣聲傳出。宋瑯只是淡淡看著她，仿佛她傾訴或者不傾訴，都可以。

終于，她抬起頭，鼻翼翕動了一下，細聲弱氣地說：“那個……你確定我們的水還夠喝嗎？”

“……夠用?！彼维樣行o奈，敢情她打破沉默是在瞎擔(dān)心這個？

頓了頓后，余霏霏忽然說：“宋瑯，你對我很失望，是嗎？”

宋瑯挑了挑眉，望著她不說話。

“沒錯，除了出賣隊友那件事以外，徐小雅說的都是真的。”余霏霏揉了揉哭紅的鼻子，用帶著哭腔的嗓音沖她說：“我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啊……反正末世到來后，為了拿到物資和尋求庇護，我連身體和尊嚴都放棄了，現(xiàn)在說就說唄，臉我也不要了?！?

她自暴自棄地敞開來說：“我也想像徐小雅一樣，當個勇敢的不必依附別人的喪尸狩獵者，我更想像那個阮顏玉一樣，又強悍又好看，狠狠扇基地里那群自大的混蛋男人們的臉啊……但我不敢對抗喪尸，哪怕親眼見過我弟弟被變成喪尸的父母殺害，我依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我根本就沒有勇氣去面對喪尸！”

她忽而笑了，笑得怪異而痛苦：“宋瑯，你對我很失望對吧？但你再怎么費盡苦心，我也不會成為喪尸狩獵者的，我現(xiàn)在可以殺死喪尸了又能怎樣？我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敢救，你說我還能去救誰？”

宋瑯蹲下身，拿過她手里攥著的濕布，平靜地替她擦拭臉上的狼狽?！澳阏娴牟幌雽W(xué)著當喪尸狩獵者嗎？”她問。

余霏霏偏了偏臉，躲開她的手與目光：“對，我只想茍延殘喘地活著，被人唾棄也好，被人罵蛀蟲也好，我就是不要去打喪尸。”

只要能躲避這個到處是血腥與死亡的扭曲世界，能躲避這群像是集體精神病般，被喪尸病毒撕去了人皮囊的怪物，她不在意自己變成怎樣。

宋瑯兩指輕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zhuǎn)回來，不在意地繼續(xù)擦著她臉上的臟污，淡聲道：“好，那就不打吧。”

聽著宋瑯出乎意料的回答，余霏霏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我教你如何殺喪尸，本來也不是想讓你一定要去當喪尸狩獵者的。”她說，“我只是想讓你，擁有選擇的余地而已?！?

余霏霏微怔。

宋瑯將布折了折，用干凈的部分繼續(xù)擦著她的臉：“如果你決定了要用其他方式活下去，我也不會干涉你的選擇，接下來，我不會再強迫你去面對喪尸了?！?

“為什么？”余霏霏怔忪問，“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你還肯帶著我？”

她不應(yīng)該像徐小雅或其他幸存者一樣，鄙棄她的不求上進與軟弱嗎？

宋瑯對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平靜說：“沒關(guān)系，弱者有被同情的權(quán)利?！?

“弱者……有被同情的權(quán)利？”余霏霏喃喃重復(fù)道。

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句話了？

是呀，末世來臨之后，一切普世的價值觀都已然崩塌。那些和平時代里，像是泰坦尼克號的援救一樣，在災(zāi)難時刻優(yōu)先搶救女性和小孩的準則，在人類種族危在旦夕的境況下，早已經(jīng)因為不適用而被拋棄了。

人性的光鮮外衣，在末世里像破布般被剝落下來，剩下的是赤·裸裸的，冷酷的獸性。不再是優(yōu)先照顧弱者，而是為了人類的延續(xù)，篩選掉她這種無用的蛀蟲，保護具有更高存活幾率的強者。

而現(xiàn)在，有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告訴她，她有被同情被保護的權(quán)利？

……

宋瑯有些茫然——明明自己沒有說什么煽情的話，為什么余霏霏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如喪考批般的慘烈？

“嗚嗚……宋瑯，我們是朋友對吧？”余霏霏一邊哭一邊說女配登仙路。

“……不算吧?！彼维槳q豫著，最后很誠實地回答，“其實相比之下，我還是比較欣賞阮顏玉那種的。”

“哇嗚——”余霏霏一下子哭得更大聲了。

果然她帶著她，只是出于基本的人道主義而已吧？是的吧？！

※※

第二天。

宋瑯出門的時候，回頭一看，驚奇地發(fā)現(xiàn)跟上來的余霏霏，手里居然扛著那把晾衣桿加菜刀的武器。

對著宋瑯訝異的目光，余霏霏有些羞惱：“怎么了？我是怕你后悔了，半路丟下我，我?guī)е鴫褌€膽而已?！?

宋瑯微一哂笑，也不說話，往前走去。

小跑著跟上后，余霏霏帶著一分別扭，對她說：“那個，宋瑯，你答應(yīng)我，去到基地后你想和誰交朋友都可以，但你別和那個阮顏玉交朋友，好不好？她可是我討厭的人，你給我點面子嘛？”

宋瑯停住腳步，似是忖思?！斑恚绻愕谋憩F(xiàn)，能讓我產(chǎn)生與你同仇敵愾的共鳴的話。”她不著痕跡地埋汰道。

“什么？你說直接點啊……哎呀別走那么快，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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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來道雷劈死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吧！

希赫拉腫著一張大臉，陰測測看向面前如冰雕似的男人，無限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