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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是瑯丫頭啊,你怎么才回來?”
旅館內(nèi)飲酒的人們見到她,都友善笑著朝她打了招呼。
宋瑯笑了笑,舉起手中的藥包一晃:“沒什么,我的體質(zhì)懼寒,適才去藥鋪里買了一些調(diào)理藥材,所以現(xiàn)在才來交完成任務(wù)的牌子……”
話未說完,一個熟悉的爽朗聲音就驚訝響起:“瑯妹子,你也在這里呀?”
宋瑯聞言轉(zhuǎn)頭,看清來人后也唇角一揚(yáng):“高瑟大哥,好久不見。”
“來,大冷天的,你先坐下歇一會,吃些奶酪和溫酒暖暖身子吧。”高瑟騎士拍了拍一旁的木凳熱情說。
“我不喝酒,奶酪就夠了?!彼维樢膊豢蜌獾刈?。
“高瑟大哥,之前聽說你常來這里喝酒,怎么這段時間,我都沒有見你來過呢?”宋瑯好奇問。
高瑟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兄弟就擠眉弄眼了起來,示意她看過去:“喏,他不就是別有所圖嗎?”
“喂,你們這群小子,給我小聲點(diǎn)!”
宋瑯扭過頭,微一挑眉。
熟人啊。
旅館的角落處,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甲的女子正自斟自酌,周身清冷的氣息叫人不敢輕易靠近,不是梅拉又是誰。
沒想到他的心上人就是梅拉。
“前些天,那個女人都不來旅館,他怎么有心情過來喝酒呢?”兄弟們調(diào)侃說道。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彼维樢贿?,視線也游移向梅拉的方向。
“嘿,可不是,你別看高瑟這家伙一頭熱的,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呢?!庇腥寺渚率?,“不過也是,梅拉來艾洛克城都好幾年了,也沒見她跟誰親近,她簡直比艾洛克城的凜冬還冷。唉,高瑟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幾人說話間,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黑兜帽長袍的人推開旅館的門,隨意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瑯妹子,你可別笑話你高瑟大哥,活這么大,我也就這么一個喜歡的姑娘?!?
高瑟赧然地搓了搓手,身體朝她挪近一些,壓低聲音問:“你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些什么呢?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討她的歡心?!?
宋瑯收回了目光,也湊過頭,同樣壓低聲音回:“高瑟大哥,這種事你可千萬別問我,我也不懂?!?
“唉,愁人!我是真沒頭緒,你就幫我再想想?”高瑟不死心問。
宋瑯皺起眉,不確定說:“唔,尋常女孩子大概會喜歡一些好看的事物吧,比如鮮花或者其他?可你覺得,她像尋常女孩嗎?”
“她當(dāng)然不尋常……”
兩人腦袋幾乎湊在一起,不停地竊竊私語著。
角落里,黑兜帽下的男人神色更為沉郁,低低“哼”了一聲。
面前正為他端送面包奶酪的女子一驚,托著的盤子都滑了下來,女子急忙連聲賠罪,又重新去端來一份食物。
這兒的動靜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板娘也只是抬眼瞥了一下,微皺起眉,款款扭著腰,走來問宋瑯:“喂,瑯丫頭,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再在旅館里幫忙嗎?凱琳那丫頭可真不讓人省心,還是你手腳麻利一點(diǎn)。看你去領(lǐng)那個圖書館的e級任務(wù),忙活一天也沒幾個銅幣,不如回來得了?!?
宋瑯連連擺手:“我還是覺得當(dāng)傭兵有趣一些?!?
“哎呀,真是煩你們這些年輕人……”老板娘睨她一眼,用手撩開垂落肩前的波浪發(fā),提議道,“這樣吧,之前旅館里的吟游詩人又生了病,這幾日來不了。你晚上無事,就先頂替一下吧,若是讓我滿意了,就免了你這幾天的住宿費(fèi)用,怎么樣?”
“好叻!愿為老板娘鞍前馬后?!彼维橅庖涣?,完全詮釋了什么是人窮志短。
本來因為沒有歌助興而正覺無趣的旅館眾人,見到宋瑯抱起了吟游詩人的魯特琴,頓時都喝彩了起來,還富有節(jié)奏地一同以掌擊桌,為她和合。
看到眾人的熱情,宋瑯心中也頓時生出豪邁與激情,對眾人回以一笑后,她開始不甚熟練地?fù)芷鹎傧遥?
“我們對酒當(dāng)歌,時光來了又走。
好戰(zhàn)的年代,終將過去。
我們終將驅(qū)逐風(fēng)暴斗篷,恢復(fù)我們往昔的榮光。
伴隨著我們的鮮血和勇氣,我們終將會奪回我們的家鄉(xiāng)……”
獨(dú)特的歌調(diào)韻律,富有感染力的歌詞,很快就調(diào)動起旅館的氣氛。在旋律再一次重復(fù)后,眾人都用手或重劍一下下敲撞桌面,跟著旋律一起縱情高歌……
氣氛火熱的旅館內(nèi),角落處的黑袍男人,卻沒有跟著眾人一同和唱,只是拉低黑帽檐,倒了一杯酒送到唇邊——
下一刻便嗆了出來。
另一邊,本來面無表情的梅拉,忽然抬起眼,向某個目光淡淡一掃,又垂下。
……
夜色已深,喝完唱完的眾人都還繼續(xù)哼著歌調(diào),結(jié)伴搭肩離開了旅館。
黑長袍的男人留下銅幣在桌面后,就匆匆起身離開。
他剛走出旅館不久,梅拉也站起了身,往外面走去。
轉(zhuǎn)出一個拐角后,猛地有人影沖了過來,擋在梅拉的面前。
她剛握上劍柄,面前的男人就漲紅著臉,遞出一大捧鮮花:“梅、梅拉小姐,請你收下……”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