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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瑯耐心的站在原地,等他回答。
良久,蘭維“嗤”一聲笑出,看向她的目光有高傲的不屑,也有難辯的復雜,說:“不用你說,這些我也會去做的,畢竟是我費心利用了你這么久才得到的結果,不是嗎?只是……”他微瞇起眼看她,“宋瑯,我居然才發現,原來你的善良也是有鋒芒的?!?
“因人而異罷了?!?
宋瑯說完后,不再看他的臉色,轉身走出了黑暗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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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回到使館,宋瑯遠遠就看見了門外的圖斐爾。
宋瑯頓住腳步。
那邊,圖斐爾似有所覺地轉過頭,看到她后,他的唇角一下子就揚了起來。
他手中握著一捧藍白色的鮮花,朝著她一步一步走近,身姿英挺,步態沉穩,看向她的海藍色眼眸里卻是不同于往常的柔和。
目光觸及圖斐爾手中的鮮花后,宋瑯面容一僵,隨即露出幾分生無可戀的郁結。
不管了,先發制人!
宋瑯大步跨了過去,還未走到圖斐爾面前,她就豎起手掌往前虛擋了一下,揚聲說:“別說話,讓我先說!”
圖斐爾微楞,唇角的笑意漾開更深更甜蜜的弧度,一副“好,讓你說”的縱容神色。
宋瑯朝他走去的腳步不停,一邊用極快的語速急促道:“對不起我之前在車上說的話只是逗你玩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就這樣我累了先走一步再見!”
話音落下,趁著圖斐爾還沒有反應過來,宋瑯腳下步伐加快,急匆匆的就要與他擦身而過,渾身都透著一股悲憤欲絕落荒而逃的意味——想不到自己也有說出這種羞恥臺詞的時候,作孽啊!
驀地手臂上一緊,宋瑯大步前跨的動作被硬生生收回。
“……你說什么?”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平靜的聲線之下,隱約有一種強行壓抑怒火的暗沉,“什么叫……只是逗我玩?”
嗚呼!
山雨欲來風滿樓,蘿卜手撕薄幸兔!
聽出他冷靜下的翻滾怒意,宋瑯倏地豎起雙耳,緊繃著面容無言以對,儼然一副要殺要剮隨便你的生無可戀模樣。
誰讓式神給她惹來了這口子大鍋。現在不管怎么看,都是她的錯,快來打她一頓出氣了事吧。
“說話!”圖斐爾冷冷說,手上一個用力,就要將她拉近。
“啊!”宋瑯短促的驚呼了一聲,臉色一白,扯到肩上的傷處了。
圖斐爾一楞,下意識將握著她手臂的力道放松。
眼見猝不及防之下就要撞上他的胸膛,一條青黑色的蛇尾倏地卷上她的腰身,冰涼而柔軟,瞬間將她從圖斐爾的面前帶出。
宋瑯只覺眼前一花,還未反應過來,身后那屬于蛇類的冷涼滑膩的身體,就以保護性極強的姿勢將她緊緊圈在自己身前。
宋瑯抬起頭,看見阿穹青灰色的蛇瞳豎成尖尖的懸針,正用警惕又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圖斐爾。盤旋在她腰上的蛇尾,尖端也以防備的姿態朝著圖斐爾緩緩游移擺動。
“是你,蛇類半獸人?!眻D斐爾收回落空的手,冷冷看向阿穹,顯然也想到了上次險些從背后攻擊他的人,就是眼前的半獸人。
“阿穹,別動手。”宋瑯低聲道。
她回過頭,趕緊轉移圖斐爾對阿穹的注意:“圖斐爾,我今日身體不適,不想與你多作糾纏,但今天下午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圖斐爾冷哼了一聲,正要出言相刺,瞥見她蒼白的臉色后,還是忍了下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宋瑯蹙了蹙眉又松開,最后只好朝他微一點頭,然后側頭和阿穹說:“阿穹,帶我回去吧?!?
阿穹抿了抿唇,見圖斐爾沒有阻止的意圖后,便放下青黑色的蛇尾,摟著她迅速滑行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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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圖斐爾沉凝的視線后,宋瑯終于松了一口氣。
阿穹將她放落地上,以擔憂的目光掃視她的身體。
“我沒事,謝謝你趕了過來,阿穹?!彼维樜⑿χ趪娙嘏宰?,拍了拍身旁柔軟的草地,示意他也坐下來歇息一會兒。
阿穹拘謹地坐下在她身旁,低著頭,努力將長長的蛇尾盤縮起來。
他以為她還要和他說些什么,沒想到她真的只是單純和他一起休憩。
久久等不來她的聲音后,阿穹悄然側頭看她一眼,卻見到她姿態悠然地盤腿坐著,雙手懶洋洋往后撐去,仰起頭看向夏夜格外明亮的星辰,眼神似乎是在放空,又似乎是在深思。
察覺到他的目光后,宋瑯轉過頭,看入他躲閃不及的青灰色眼眸,挽起輕松的笑容說:“從這個星球上看去,那些星系很美麗呢,有點像我家鄉的銀河和星辰。”
阿穹有些局促的別開眼,聽到她的話后,也好奇地抬起頭,看向穹頂之上的夜空——
她的家鄉,是這樣的嗎?
宋瑯也不再說話,繼續仰望這穹頂。
這一天過得太驚險太凌亂,此刻的悠閑寧謐顯得彌足珍貴。
一時之間,兩人都安靜了下來,氣氛卻并不顯得尷尬,反而有種淡淡的溫馨悠遠之意。
片刻后,阿穹忽然不安地蜷了蜷手指。
與她這樣的相處,若是放在之前,他想必是滿心歡喜地屏息感受,希望這一刻能維持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但是,現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