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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宋瑯看著那株紅色的草藥,眸光微閃,轉眼看向床前面色潮紅的男人。
“那是……什么毒草藥?”巫師厲微喘著顫聲問。
“……不是毒草藥。”
宋瑯有點難以啟齒:“咳,還好,就只是一株催情草,并不會傷身。”
巫師厲聞言一愣,羞愧地咬了咬燒燎得殷紅的唇。
他偏開了頭,聲音近乎低不可聞:“那、那怎么辦?”
“咳咳。”宋瑯轉過身,說:“這種藥并不傷身,只要……反正我先到外面溜達溜達,咳,你自己解決一下就好。”
讓你亂試藥!!
她快速向洞外飄去,來到洞口時,身后巫師厲急急的聲音傳來:“你別走……”
“怎么了?”宋瑯一頓,側身問。
巫師厲緊抿著唇,欲言又止。忽然他又將頭埋低,瑟瑟顫動,抖成一團。
“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她再次轉身離去。
“別走!”巫師厲又急急抬頭。
“到底怎么了?”宋瑯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惱怒。
這種事,她總不能杵在這兒看著吧?
“我……”巫師厲拼命咬著下唇,面色漲得通紅。
感覺到她迫不及待要離去的意圖后,他眸中潤澤水光一顫,終于露出了不顧一切的狠色,紅著眼對她低低吼道:“我不會——”
“啊?”
被他吼得一怔的宋瑯,反應過來后,立馬驚楞得呆呆懸浮在原地。
“這個……”她僵硬地眨了眨眼睛:“這個,怎么會……不會呢?”
那邊,巫師厲惱羞成怒地吼完后,似是不想再理會她了。他在木床上一下子翻過身,背對著她,自顧自地蜷縮在被子里,拼命咬著唇,咬著牙,不再回她的話。
隔著被子,又聽見了他壓抑著的抽泣聲。宋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底生出淡淡的憐惜。這個男人啊,他一直都沉浸于學術領域,沉浸于對知識的追尋探求,反感與別人的一切肌膚接觸,即使已年近四十,在情·事之上,卻依然有如赤子。
他不會……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
“咳……”看著他的指甲都快要將被子抓破了,宋瑯才清了清喉嚨,背過身,努力讓自己像是以往無數次向他傳授學術知識那樣,強自鎮定道:“唔,那個,我教你吧!你就照著我說的做……”
心中不斷默念著為人師表,宋瑯支支吾吾地開始了人生中最失敗的一次知識傳授。
“……”
“我……不行……”許久,巫師厲顫得語不成聲,幾乎要哭,嗚咽的聲音里滿含對她的抱怨。
角落里,內心崩潰的宋瑯默默蹲著撓洞壁:這種事情你們不是應該無師自通的嗎?我又不是男孩子,又沒有擼過,你出不來,怪我咯怪我咯?!
“或許、可能、大概……”宋瑯一邊糾結撓洞壁,一邊不確定地說,“這種事,要有個幻想的異性對象會比較好些?要不,你試著想象一下?”手法不夠,想法來湊?
“想象……”巫師厲眸中水光顫動,他抬起眼飛快瞥過她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沉默地埋低頭,悶聲繼續動作著。
不一會兒,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斷續地出聲低吟……
聽見巫師厲壓抑著的、低低的顫泣聲后,感覺到自己內心有什么東西壞掉了的宋瑯,默默地貼著墻根,將臉深深埋在手里。
最后,他哆嗦了一下,發出了極短的嗯嘆,身體起伏如微微的波浪……
至于宋瑯……她已經頭重腳輕地飄了出去了……
枉她一個如花似玉溫良端莊幼承庭訓的純良女子,竟然墮落如斯,真真令人發指!!
嚶……她的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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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這件事發生后,巫師厲就再也沒有背著她胡亂試藥了,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隔一小會就要開口喚她,甚至隱隱還有躲著她的跡象。
于是,宋瑯只能硬著頭皮,每日早中晚自覺地向他報坐標,而巫師厲至多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閃避,也不敢多接話。
盡管這種相處方式有點詭異,但宋瑯覺得,這好歹比他之前每天都惴惴不安、緊繃著神經來得好,至少他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這種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漸漸緩和了過來。
于是,一人一鬼就又繼續愉快地生活在一起了。
某日,巫師厲蹲在草叢間,用小鏟子掘挖著草藥,一株一株往身后背著的竹簍丟去。宋瑯悠閑地飄蕩在一旁,看漫山遍野花草盛開的優美風景。
巫師厲抬起頭抿了抿唇,像是不喜她的安靜。
他說:“我們第一次在采藥的山谷中見面時,你哼的那首歌曲,我還想再聽一遍。”
宋瑯擰眉回想了一會,突然笑道:“吶,巫師厲,難道那時你是躲在草叢里聽了許久,才想起來,要跑過來找我這個巫醫的麻煩嗎?”
巫師厲鎮靜地看了她一眼,小藥鏟一下子掘向草藥的根部:“沒有。”
宋瑯原本只是想打趣打趣他,但被他這欲蓋彌彰的小眼神一瞅,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原來還真是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