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以為你不記得我打過排球了。
宇內天滿像是隨口一說,目光只定然落在桌面上的畫紙上,看起來并未對她的反應投以過多注意。但興許只有他才知曉此時此刻的大腦中緊張到什么都沒有。
他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既想她記得、又不想她記得;
正如此刻他既期望她的回答、又不大想聽到回應。
不二詩織不著痕跡地蜷縮了下手心,像是刻意躲閃那般撇開了視線,輕吸了口氣,眨了眨眼,很小聲地自語了一句:怎么可能不記得。
怎么可能不記得。
那是她在枯燥的高中時期唯一的月亮,總看起來不近不遠地掛在離她留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上;是雜亂無章的草稿紙上小心翼翼勾出的姓名;是一切又一切的暗戀。
宇內天滿是不二詩織所不為人知的暗戀。
不盛大、不熱烈、也沒有回應。
意識到自己想的東西再一次偏離了原先話題,不二詩織有些懊惱地抿起了唇,同時很生硬地轉過了話語:話說,我還沒有問過天滿君如果不介意的話。
宇內天滿點了點手指,若有所思:是想問我為什么不繼續打排球了嗎?
問題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提起。
詩織稍顯錯愕地看向宇內,張了張口,再次笨拙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又不會講話了。于是只干巴巴地應了聲,又補充了句: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事。
沒關系的。宇內天滿偏過了腦袋,稍長的黑發散落在肩膀上,那雙漂亮的眼睛笑吟吟地望住了她,頓了頓,目光似乎是偏移了有些距離,再以平靜的語氣道
我只是接受了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甘心、又或是不甘心;
宇內一向沒有用過這兩個詞來形容自己,不算刻意去避免的過去總會無端被提起。并非覺得落差大或小,現在畫著想畫的東西、吃著好吃的飯團以及莫名其妙跟高中時期到現在也依舊暗戀著的對象在一起了。「平凡的快樂」嗎?或許早就釋然了。
可是我不覺得。
宇內天滿一直在想「喜歡」這種東西到底要以什么來定義,世人所分解出來的邏輯有時如同橫架于凌空之上。正如他也疑惑于原本以為會淡去的情感在重逢之際如同咕嚕咕嚕冒出的汽水氣泡來得熱烈。此時此刻,他下意識抬起從而與之對上她的目光、聽到她以認真的口吻道出的話,就像從夜幕下駛過無邊荒野的列車窗口望見遠處農舍的小小燈火。
可是我不覺得,天滿君是個普通人。不二詩織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神色稍顯詫異的少年人,微垂的眼睫似乎是在輕顫,停頓了幾秒,聲音很輕:無論是不是在我眼里。
無論是她的主觀還是客觀;
從始至終,都不覺得宇內天滿是個平凡的普通人。
忽然說這些。似乎是不知道怎么答話,宇內天滿稍顯局促地蜷縮了下手指,好幾次張了張口,卻只發出短促的字音。不易察覺的,連帶著掩在黑發之下的耳根都顯而易見地泛起了緋色,大腦都空白了有一瞬,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