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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頭暈目眩的高度里,隨口“嗯?”了一聲表達疑惑:“satoru?五條悟?”
【是曉,寫作akira,讀作satoru的那個曉】
“噢……”
那個音節剛從太宰治的喉嚨爬出的那刻,那股無形的力道突然揪住他的后領。
太宰治像是一直被捏住命運后頸的貓咪,眼底的蠢蠢欲動散去,十分不滿地發出“嘁——”的長音。
“不許往下跳哦~”與此同時,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那個女聲笑瞇瞇地響起。
雖然不太想承認,不過在那個幽靈小姐沒有欺騙地告訴他自己的名字時,或許有那么短暫的一刻,在無限接近零但又不等于零的那么微小的可能性里,太宰治似乎把她當做是一個討厭的朋友了。
這對太宰治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不過很明顯,那家伙根本不在意這些,仿佛一個沒長大腦的單細胞生物,全憑本能行動。
在森鷗外與那個年邁而充滿暴戾的首領見最后一面的現場,她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冷到讓人無語的冷笑話。
多虧她沒有講笑話的天賦,讓太宰治沒有在那位老首領的血高高濺起,在漂亮的墻壁上落下痕跡的時候才沒像是個傻瓜一樣笑出聲。
只是耳邊還不免殘留著對方當時被自己的冷笑話逗得哈哈大笑的聲音。
明明自己也沒覺得好笑。
但很奇怪,在很久之后的某個那聲音暫時消失的深夜,太宰治后知后覺地想起那天的事情時,突然發現,那件事發生時其實他的心情并不算糟糕。
記憶里最深刻的反而是她喋喋不休的聲音,很吵。
“吶吶吶!太宰!”五條曉興奮地從參觀儀式中擠出一點目光給太宰治,“我們可以把那個打開嗎!我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樣的。”
說著,五條曉已經從看過動漫的記憶里,企圖找到森鷗外打開那堵幾乎一整面的玻璃墻的那個遙控開關。
其實五條曉可以直接透視去看外面,但處于某種儀式感,她并沒有怎么做。
這間辦公室已經兩年沒有迎來陽光了。
“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五條曉好奇地問。
是傍晚。
太宰治將玻璃墻內側的卷簾門打開時,五條曉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都說站在這里能夠將大部分都橫濱盡入眼底,五條曉快步踱到玻璃墻邊,整個人幾乎貼過去,欣賞晚霞下的橫濱景色。
太宰治瞇起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太適應這種光亮。
朦朧的視線里,那個黑白相間的女孩轉頭看向他,神采奕奕:“外面的晚霞好漂亮,這可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的晚霞。”
“我突然想到一個點子——”五條曉笑道,“太宰!你絕對會喜歡這個的!”
說著,沒等太宰治從這沒頭沒腦的話中分析出什么,就看見五條曉從腰側,一個看上去幾乎就是裝飾品的小挎包里拉出——一把長長的掃帚。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