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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慎吊起眼角:“我倒是敢帶兵,你敢給嗎?”
陳巍松笑道:“俠士一臉正氣,就算與陳某有些恩怨,大敵當前,想來也會同仇敵愾。”
他身后那人突然接口道:“可惜你們的敵卻不同。大人你太容易輕信小人?!?
陳淮慎怒了,正想說老子才不是小人,抬頭看向他,只覺得眉眼間有些熟悉。真真是個美人,眼波流轉間還帶著風情,高冠長發,衣袂飄飄,看得他不自覺問道:“我們是不是見過呢?看著有些眼熟呀?!庇钟X得這不是重點,盯著他的臉奇道:“你不熱嗎?你都不會出汗嗎?”
美人單純地笑道:“自然見過,而且是不久前才剛見過?!?
陳淮慎摸著下巴搖搖頭:“不可能,美人見過我一定記得。而且還是如此天賦異稟的美人?!?
司峰用手在脖子上劃了一道:“就在天牢外邊,你去救曹靜仁的時候?!?
陳淮慎還是沒曾想起來,只是回憶當時的情形,總不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心上一驚,挺直了背,警戒道:“你是鶴國年的人?”
司峰:“不是?!?
陳淮慎:“那你是越三的人?”
司峰不屑翹起下巴,摸了把自己的臉:“也不是。我是陳巍松的人?!?
陳淮慎沖著太守連忙討好道:“你我都姓陳,指不定千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陳巍松聽得云里霧里,司峰從腰間轉出一支玉笛,橫在他的胸前,淡定道:“這位就是此次的啟軍統帥,陳淮慎。雖然我不知道一軍統帥是怎么混進函請關的,不過也算你倒霉,恐怕現在你是出不去了?!?
陳淮慎臨死抗辯:“什么叫混進來,分明是他非要拉我們過來的!”
倒不是狡辯,還是真是陳巍松開口挽留的。兩人半路遇見的陳巍松,陳淮慎同楊濟多次想拒絕他的好意溜走,豈料陳巍松一直拉著他們暢聊,同他們分析局勢利弊,向他們灌輸這個世界很危險,現在跟著我走才安全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弄得兩人冷汗連連,還以為身份被拆穿了,只是多次推脫又怕引起懷疑,半推半就著,不小心就進了函請關。
陳巍松在兩人中間巡視了不定,表情微愣。司峰淡淡道:“真的是他。你信我。”
陳淮慎同陳九期齊齊搖頭。
司峰突然出手,舉著玉笛攻向陳淮慎,腿下再一掃,陳淮慎假裝躲閃不及,笨拙地被絆倒在地,還沒叫喚兩聲,就見司峰緊緊扼著楊濟的脖子,他的小心肝漲得滿臉通紅。陳淮慎和陳九期同時出手攻向他的左手,司峰挾著楊濟往后一飄,趁對方拳頭落下來之前將人推了回去,站定,斂眉輕笑。
陳淮慎摸了摸楊濟的脖子,烏青了一圈,當下臉都黑了。一邊拍著背給他順氣,一邊惡狠狠地盯著司峰瞧。
司峰攤開手無辜道:“我可算客氣了,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和立場,我剛剛殺了他,不該感謝我嗎?”
陳淮慎咬牙,心里默咒了他幾句,身旁老爹腳底生煙,一副登萍渡水之姿向后跑去,還留下一句“代我攔住他們!”便沒了影。
陳淮慎瞠目結舌,真沒見過把自己兒子就這么丟了的人!
司峰笑道:“現在,是你們自己進去呢,還是我押你們進去?”
陳淮慎蹲在濕黑的大牢里,抓起一把稻草往地上一甩,悲痛道:“自打我離了家,到現在,已經不知道蹲了多少次大牢了?!碧ь^委屈地看著楊濟:“你說我一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地位光鮮,怎么就這般可憐?這都什么事兒???”
司峰翹著二郎腿,悠哉地道:“你看我替你除了多大一個麻煩,你認識我,得虧是多少年積的福分?!?
陳巍松轉頭看了看他,輕嘆了口起,復又轉回去望著窗戶發呆。
他的窗外有一塊石碑,是他父親死后,一個有名的工匠做了送過來的。上面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