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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逃？哈哈，你要我逃？”鶴國年大笑起來，厲聲道：“這絕不可能！何況那什么司峰北冥，徒有其名！事事不成。他們根本無心歸順于我。讓他們護(hù)送，是要護(hù)送本官去那越三的營帳吧？”

外面確實(shí)突然一陣吵鬧，鶴國年只覺得頭疼欲裂，當(dāng)下推開門去責(zé)罵：“吵什么！”

一丫鬟正與守衛(wèi)拉拉扯扯，見他出來嚇了一跳，爭搶的包袱掉了出來，侍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道：“家母……家母病重，奴婢只是要回去照顧他。”

鶴國年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揚(yáng)起右手?jǐn)[了擺，一如他多年的習(xí)慣，侍衛(wèi)捂住丫鬟的嘴將她拉至后院。

鶴國年搖頭晃腦笑道：“我有什么好傷心？這么多人死在我前頭。我已經(jīng)是贏家了。哈哈，”

不用被理會的兩人現(xiàn)在還手足無措地站在越王寢宮里，等候老皇帝陛下說些正常的話。

皇帝陛下有些吃力地吞了口唾沫，闔眼問道：“三兒如何了？”

陳淮慎實(shí)在是不知，眼下不大安全的明明是他們，遂不確定道：“還好吧？”

陛下點(diǎn)點(diǎn)頭，平靜道：“你叫他回來吧。”

陳淮慎教自己嗆了一口，不可置信道：“他哪是我能支使的？”

陛下自顧自道：“鶴家。一定要?dú)⒘怂麄儯麄儦Я宋掖笤饺f萬百姓的生活，先祖將臣的大好江山，都讓他們給敗了。”

陳淮慎決定還是得提醒他一下：“陛下，我不是越國人。我姓陳，我是啟國兵。”

陛下咳了兩聲：“朕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陳淮慎：……！

強(qiáng)買強(qiáng)賣的皇帝陛下說完幾句話便要喘幾口氣，整個人的精氣好像水一樣在流走。與進(jìn)門的時候比起來，又衰老了許多，一副日暮西山之像。陳淮慎盯著他，卻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陛下拍拍腦袋，極其懊惱地說道：“朕好像，迷糊了好多好多年了，難得又清醒一會兒。只是想不起太多。怎會如此荒唐？”抬起頭忙問：“我兒呢？朕想要見見他。我要見見三兒。”

陳淮慎舔舔嘴唇：“三殿下并不在此。”

陛下抬起顫抖的手：“找他來，你去帶他來。”

陳淮慎為難地看了眼楊濟(jì)，楊濟(jì)上前小心地將這老人躺下身去，蓋好了被子，試試他的額頭，拿走了那個扇墜，勸道：“陛下好好休息一會兒，三殿下想必就快來了。”

三殿下現(xiàn)在正趕到鶴府。

鶴國年換了身衣服，搬了張木椅坐在門口。見來人，反而張開雙臂大笑起來。

越三解下外袍，走到他跟前三米遠(yuǎn)的地方停了下來。

鶴國年指了指他的院落：“這些都是我打拼來的。我以前是什么人，現(xiàn)在是什么人，論成就，你比不過我。”

越三一臉正氣，直視他道：“這不叫成就。這些全是你的殘忍，是人最不屑的罪惡。”

鶴國年前屈身體，激動道：“可是掌控著他人的生死。”一指東方：“我掌控著多少人的生死？甚至包括那個所謂帝王。”

越三從背后甩出銀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曲線：“所以你有了今天。沒有人相信你，你也不能相信任何人。只為利益所趨，枉如行尸走肉，你不明白怎么做人，你又如何能叫活著？”

鶴國年坐正了身體，平視遠(yuǎn)方，驕傲道：“我死，我也是贏家。而你們，都得記得我。我這一聲活得瀟灑恣意，位極人臣，你們這些敗犬，不過都是嫉妒而已。”

“鶴國年！”

一聲怒喝，安陵君從門口沖了進(jìn)來。

鶴國年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握著拳頭站了起來，看向施施然走來的司峰，怒道：“殺了他！你為什么不殺了他？殺了他！”

司峰還是那張不知涂了幾層粉的臉，搖搖手笑道：“我還答應(yīng)帶他去看好戲的呢，你現(xiàn)在沒他這么有趣了。”

安陵君隨手拔了一護(hù)衛(wèi)的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