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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才還在嘆氣的人,現在突然又開始斗志昂揚,莫默都有些跟不上這個腦回路的轉換速度,她只能跟在后面,幫趙女士辦好手續,將沈妙儀和小孩都帶了出來。
先開車把沈妙儀送回住處,然后莫默又開著車往趙女士住的地方走,在路上,她好奇的問:“您怎么突然又決定把這孩子帶回來了?”
裴言的大哥并不是趙女士親生的,趙女士對這個小孩更是沒什么交情,莫默想不明白。
“我就是突然想到,小沈也是別人家的女兒,要是她媽媽知道自己的女兒一輩子都只能被一個不情愿生下來的孩子綁住,這也太不公平了。”
趙女士嘆了口氣:“當年我懷上裴言的時候十八歲,本來就是因為查出來懷了孕,才下定決心和裴駿結婚,不然老娘我當年就跑到深圳干服裝店去了……”
似乎只有女性才能理解生育和婚姻給女性帶來的困境,這是一種獨特的惺惺相惜。
婚姻和生育本身并不是壞事,但帶來的枷鎖卻是客觀存在的,甚至這種枷鎖是隱形的,是只在同一性別的群體中才能被看見的。
在這件事上,沈妙儀被婚內□□,在身邊人的勸說下生了孩子,她的確不是完美無缺的受害者,但要說她有什么錯處嗎?似乎也沒有。
那個孩子降生到這個世界上,卻不被父母珍惜,被父親嫌棄,母親厭惡,被當成皮球一樣扔來扔去也很無辜。
兩個無辜的人,明明是一根臍帶上面連著的母子,卻因為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而成了水火不容的仇人。
臍帶變成了枷鎖,纏在沈妙儀身上,也纏在孩子身上,這是連法律也無法切斷的關系。
莫默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法律是最低底線的道德,道德是最高準則的法律。
在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和枷鎖中,在這樣看似無解的僵局中,伸出援手的是另外一個女性。
趙女士可以選擇事不關己,但她還是拿著鑰匙解開了這個死局,讓沈妙儀得以從這枷鎖之中解脫,而這些全憑著一點惻隱之心。
這個看似最虛榮最拜金的女人,卻在整個裴家自顧不暇,大廈將傾的時候,成了那個伸出援手的人。
將趙女士和小孩送回去以后,莫默又順路去超市買了點狗糧和食材,做了一頓比平時豐盛一些的晚飯,晚上喂飽了自己和么么,她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因為封控而暗淡許多的燈光。
車水馬龍的北京,也會在某個時刻停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