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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指指自己：“我可從來沒有當過主持人，你還有過在國旗下講話的經驗，不如你自己來。”

莫默拿過文婷婷留下的臺詞稿，遞給裴言，鼓勵她：“試一試吧，凡事總會有第一次，你長得這么好看，當主持人更合適。”

裴言被莫默夸了，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猶豫著接過臺詞稿，答應下來：“好吧，我試試。”

晚會還有一個半小時開始，時間緊張，裴言換上禮服，坐在化妝臺前，一邊畫著妝，一邊苦著臉背臺詞。

化妝老師三兩下給裴言化了個濃重的舞臺妝，涂上大紅唇。

老師離開后，裴言臺詞也背的差不多了，她從鏡子里端詳自己，皺皺眉頭：“媽呀，這個嘴唇怎么這么紅！”

裴言一邊吐槽著，一邊用衛生紙擦掉嘴唇上的顏色，莫默阻止她：“老師說了，舞臺妝就是這樣的，聚光燈一打就不顯得夸張了。”

莫默沒化過妝，更沒上過舞臺，所以老師說什么她都一板一眼的照做。

但是裴言對化妝研究很深，她的化妝品塞了滿滿一柜子，各種色系的口紅數都數不過來，經常在自己的臉上嘗試不同的妝容，幾乎算是半個業余化妝師。

在化妝這件事情上，裴言有自己的主張。

“來，”裴言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一支口紅，塞進莫默手中：“你幫我涂上，這個顏色更好看。”

說完，不等莫默拒絕，裴言就前傾著身子，閉上眼睛，一副任由莫默擺弄的樣子。

莫默從沒有給別人涂過口紅，她打開口紅的蓋子，旋轉擰出口紅的膏體，慢慢接近裴言的嘴唇，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裴言微微張著嘴，莫默小心翼翼的把口紅涂在她的下嘴唇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口紅涂出去，或者是沾到別的地方弄臟妝面。

莫默太專注了，以至于她甚至都沒注意到，裴言悄悄睜開了眼睛，正緊緊盯著她。

“莫老師。”

裴言伸手抓住了莫默的手腕，手指摸索著她的掌心，莫默的手指上長著寫字磨出來的厚繭，但是掌心細嫩的很。

莫默疑惑的看著她：“嗯？”

兩個人此刻的距離十分近，莫默都能感覺到裴言的呼吸在逐漸加重。

莫默的心臟咚咚咚跳的飛快，她生怕裴言就在化妝間里干出什么大膽的事來，拼命轉移話題：“裴言，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上臺了，你要抓緊時間背臺詞，還要再整理一下發型……”

但莫默的聲音很快戛然而止，因為裴言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在寒冷的冬日，化妝室里即使開著電暖器也并不暖和，裴言和莫默的額頭挨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熾熱的體溫。

莫默的大腦經過短暫的宕機，重啟成功，她快速的深吸兩口氣，試圖找回理智：“……我們，現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