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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深情的擁抱，完全沒有情|欲的味道，可卻伴有眼淚。別說讓葉曉叫了，他連哭都是無聲的，只有細微的顫抖。白鋒很心疼，緊緊地回抱他，安慰地撫摸他的頭。

聲控的燈又滅了，黑暗中，葉曉低聲開口。

“白鋒，我愛你。”

后來白鋒也沒少聽過別人對他說這三個字兒，男女都有，但是總覺得特別廉價，聽了跟沒聽一樣。其實后來想想，青春期的“我愛你”好像更不值錢吧，可是卻總也忘不了，想起那個情景就心尖一顫。

上了大學又過上把妹的生活，看著妹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白鋒總是茫然的，看她們閉著眼睛□□還會瞬間軟掉。總是想到那個潮濕老舊的樓道，昏黃的燈光，壓抑的□□，肩頭一痛，充滿淚水的眼睛，還有那句“我愛你”。

這是真的嗎？這是心里話嗎？真的愛我嗎？當時兩個人明明還都是孩子啊，青春期的孩子。

其實回想葉曉當時為人處世的態度，也確實不像個孩子。越想這些就會越想那個人，其實記憶里的面孔都模糊了，可是每次吻到薄荷的香氣，回憶就如潮水般涌來。

工作結束之后已經是深夜，克利夫蘭是個小城市，只有一家酒吧還開著，領導提議到那里坐到天亮，然后早上再回酒店收拾行李，直奔機場。

勇士奪冠之后，騎士的球迷大部分都回家了，只有小部分球迷借著勁頭來酒吧嗨一嗨。兜售□□的小販也一直都在，白鋒突發奇想買了一根。

第一口沒什么感覺，第二口開始味道就濃了，白鋒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要跟這股煙一起升天了。后勁兒是沖鼻子的薄荷味兒，這是他要的味道，然后葉曉的臉就毫無征兆地，清晰地出現在那團煙霧里。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原來一直都記得。

☆、十九

白鋒出乎意料的沒有記大過，就是個通報批評。他不知道葉曉特地去和女博士解釋了一番，女博士又和老鄭又一起去向教導主任求情。加上丁銳自己也理虧，曾經對瘋子惡意犯規。所以只要瘋子不再打人，高考前就能讓簡歷變干凈。

這些事葉曉都沒有說，白鋒是從女博士那里聽來的。葉曉總覺得欠著白鋒什么，就當是還回個人情了。他松了一口氣，覺得輕松多了。

十一之后學校開始抓會考，高二最難熬的時候來了。白鋒生物不行，好像從減數分裂就已經聽不懂了。葉曉開始還沒放棄，一遍一遍講給他聽。后來發現這呆子實在不行，就畫了示意圖讓他硬背。

過一會兒回頭看，發現瘋子根本沒看他畫的圖，在聚精會神地看生物書，還是老師還沒講到的部分。葉曉一把抽過來，往他頭上砸，“能不能專心點？”

攤開書，看的還不是必考的內容：艾滋病

威脅人類的免疫缺陷病

愣了一下，合上書丟回給他，葉曉回過身不說話了。

瘋子一開始還挺擔心上了學女博士會跟他婆媽，好在這是個學理的女人，話不多，但都說在點上了。

“葉曉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說了，你也不該那么心重。咱們班就你倆能打，輸了比賽不丟人，但是打人就是你不對了。”

后邊都沒聽清，就聽見葉曉說了前因后果，都說什么了？

“哦你不知道，葉曉本來是你學長的，高一沒上就休學了一年。他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怕再出什么事，決賽就沒打。”

休學一年？身體不好？還是我學長？

白鋒發現自己即便和葉曉已經那么親密，好像心意相通，卻并不了解真正這個人。那句“我愛你”讓他迷惑，迷惑到都忘了該去刨根問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