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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聲碾過云層,雨鞭抽打著玻璃,整座西山別墅像沉在墨海里的靜默巨輪。
左青卓推門進來時,客廳只留了一盞廊燈,光線昏蒙。白苔雪松的香薰在空氣里浮著,干燥、冷冽,一絲不茍——和他的人一樣。
他脫下外套,目光掃過空蕩的客廳。
沒有溫洢沫的影子。
那條“我害怕”的短信還躺在手機里,他沒回,也沒打算去找她。示弱是獵物的權(quán)利,而獵手的耐心在于等待。
他緩步上樓,走向主臥。指尖剛觸到門把,動作卻頓住了。
門縫底下,漏出一線極細的暖黃色光。
他推開門。
臥室里只開了床頭那盞閱讀燈,光線被調(diào)到最暗,像一團揉碎了的琥珀,溫吞地漫在空氣里。
他的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安靜的弧度。
溫洢沫側(cè)身蜷在里面,臉埋在他的枕頭里,只露出小半張側(cè)臉和散了一枕的烏黑長發(fā)。
她身上套著他的那件舊襯衫——不知從哪里翻出來的——領口寬大,滑到肩頭,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和下面隱約的鎖骨線條。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面,腳踝清瘦,腳趾微微蜷著。
她像是睡著了,呼吸輕淺均勻,睫毛卻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頰還有未干的淚痕,被暖光一照,亮晶晶的。
左青卓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然后他走進去,反手帶上門,腳步聲在厚絨地毯上無聲。他走到床邊,俯身。
暖黃的光線從他肩頭滑落,在溫洢沫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伸出手,指尖先是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皮膚細膩溫熱,淚痕已經(jīng)半干,留下一點點澀意。
溫洢沫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左青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手指順著她的臉頰緩緩下滑,掠過下頜柔和的線條,擦過脖頸敏感的皮膚,最后停在了她腰側(cè)。
那一處,他記得清楚。
昨夜在書房,他指尖按在這里時,她渾身顫得最厲害。
他拇指不輕不重地一按。
“啊……”溫洢沫輕呼出聲,睫毛猛地掀開,眼底還蒙著一層剛醒的水汽,慌亂地看向他。
四目相對。
左青卓看著她,笑意在眼底漫開,卻什么也沒說。
他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將她頰邊一縷亂發(fā)輕輕撩到耳后。動作慢條斯理,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溫洢沫呼吸亂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暖黃的光線從他身后打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可那雙眼睛深處,依然是沉靜的、洞悉一切的深潭。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裝睡,知道她為什么躺在這里,知道她此刻心跳如擂鼓。
可他偏偏不戳破,只是用這種繾綣又曖昧的方式,一點點拆穿她的偽裝。
“……左先生。”她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和一絲慌亂,“你回來了。”
“嗯。”他應了一聲,指尖還停在她腰側(cè),輕輕摩挲著那塊敏感的皮膚,“怎么睡這兒?”
溫洢沫咬住下唇,睫毛垂下去:“客房……窗漏雨了。床也濕了。”
左青卓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幾秒后,他忽然低笑一聲,食指蜷起,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看他。
“這樣啊。”他聲音很輕,尾音拖得有些長。
叁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溫洢沫心里。她聽出了里面的玩味,聽出了那層“我知道你在撒謊”的潛臺詞。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她抬起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握住了他挑著她下巴的手。她的指尖還在微微發(fā)抖,不知是空調(diào)太冷,還是怕的。
“……打雷。”她聲音更小了,眼眶又開始泛紅,“我害怕。你的房間……窗小一點,墻也厚。而且……”
她頓了頓,把臉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有你的味道。聞到了……就沒那么怕了。”
左青卓任她握著手,沒抽回,也沒拆穿她關(guān)于“窗小墻厚”的拙劣借口。他只是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夜色里緩緩漾開的墨。
幾秒后,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兩只握著他的手背。動作很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卻又莫名讓人覺得……那更像一種默許,一種縱容的圈定。
然后他直起身。
溫洢沫還怔怔地握著他的手,看著他開始解襯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在暖黃的光線下,冷白的肌膚和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紐扣的分離逐漸裸露。先是鎖骨清晰的凹陷,然后是一片平坦緊實的胸膛。暖光在他皮膚上流淌,勾勒出胸肌飽滿而不過分賁張的輪廓,兩點淺褐色在昏暗光線下微微挺立,隨著他解扣子的動作,牽扯出細微的顫動。
溫洢沫的呼吸屏住了,喉嚨有些發(fā)干。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解扣子時指尖偶爾蹭過自己的皮膚,帶起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卻極度性感的暗示。
襯衫向兩側(cè)敞開,腰腹的線條徹底暴露不是夸張的塊狀,而是精悍流暢的溝壑,六塊腹肌的陰影在暖光下深深淺淺,人魚線沒入褲腰邊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將襯衫隨手搭在床尾凳上,布料滑落時發(fā)出細微的,撩人的窸窣聲。
然后,他的手搭在了皮帶扣上。
咔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臥室里清晰得驚人。
金屬扣彈開,他抽出皮帶,皮革滑過褲腰的摩擦聲又緩又沉。他的手指勾住褲腰兩側(cè),連同底褲邊緣一起,緩緩向下推。
溫洢沫的視線像被釘住了。
昏黃光線勾勒出他胯骨鋒利的線條,長褲褪下,那處早已蘇醒的輪廓徹底無所遁形即使在松弛狀態(tài)下也分量驚人,此刻更是勃發(fā)粗碩,將深色底褲撐起一片飽滿濡濕的陰影,前端甚至微微沁出一點深色的痕跡,浸濕了薄薄的布料。
整個過程,他都沒看她,卻讓她覺得每一寸目光都像實質(zhì)的撫摸,燙得她臉頰發(fā)熱。
左青卓掀開被子另一側(cè),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