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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觸碰很輕,一觸即分。
溫洢沫在他指尖碰上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不是驚慌,是高度戒備下的條件反射。
但幾乎同時,她的大腦已經(jīng)下達(dá)了新的指令。
“啊……” 她發(fā)出一聲被掐斷般的低呼,順勢放下了捂著臉的手——時機(jī)精準(zhǔn),剛好讓他看到她眼中瞬間積聚的、更濃的水汽,和一絲被“冒犯”后的、濕漉漉的嗔怒。
她的睫毛飛快地顫動著,仿佛承受不住這過于親昵的觸碰。
她抬起眼望向他,目光相撞的瞬間,她眼底那點(diǎn)嗔怒像被燙到一樣,迅速融化,化成了更復(fù)雜的、難以解讀的東西——有未散的羞恥,有被觸碰后的怔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似乎都沒意識到的、細(xì)微的依賴和軟化。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喘息未定。那個在舌尖準(zhǔn)備了許久的“左先生”,在即將脫口而出的前零點(diǎn)一秒,被她硬生生地、極其自然地咽了回去。
時機(jī)到了。
再叫“左先生”,就太假了。假到會破壞剛剛用“操得太狠了”和崩潰眼淚營造出的、近乎真實的親密與失控感。
她需要讓這場表演,再往前推進(jìn)一步,跨過那道象征距離的門檻。
“……別碰我耳朵……”
聲音很輕,甚至有點(diǎn)軟,沒有攻擊性。但關(guān)鍵的是——沒有“您”。
沒有敬語,沒有稱謂。只有一個簡單的“別”,和一個指向明確、毫無隔閡的 “你”。
她說完,似乎自己也因為這個過于“親昵”的稱呼而愣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懊惱”,仿佛在責(zé)怪自己的“失態(tài)”和“越界”。
但這絲懊惱很快被更多“破罐子破摔”的委屈覆蓋——反正都被你看光、弄暈、欺負(fù)成這樣了,一個稱呼而已,還能怎樣?
她甚至微微偏過頭,避開了他深邃的注視,只留給他一個泛著脆弱紅暈的側(cè)臉和輕顫的睫毛,仿佛在無聲地說:看,都是你害的,害我連規(guī)矩都忘了。
左青卓看著她因那個脫口而出的“你”而流露的懊惱與強(qiáng)撐的委屈,眼底的笑意更深沉。
“下午,” 他開口,聲音里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暗啞,“讓林瀚陪你去秦宅,收拾些慣用的東西過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過于素凈的裙子上掃過,“或者,不想回去,直接去商場買新的。”
他說得隨意,然后,一張黑色的卡片,遞到她面前。卡身低調(diào),只在邊緣有一線冷光。
溫洢沫的目光落在那張卡片上,微微一凝。
隨即,她抬起眼,濕漉漉的眼眸看向他,里面翻涌的羞恥和慌亂尚未完全平息,卻又因為這句話和這張卡,悄悄滲進(jìn)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明亮的漣漪。
不是因為卡本身的價值——她見過太多。而是因為,這意味著他讓她留下,意味著她可以更近地待在他身邊,用他給予的東西。
對于“喜歡”他的溫洢沫來說,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跳加速。
她伸出手,不是急切,指尖卻帶著一點(diǎn)輕顫,小心翼翼地、珍重地將卡片接了過來。冰涼的觸感握在掌心,卻像握住了滾燙的允諾。
“……嗯。”
她低聲應(yīng)道,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又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她沒說道謝,因為這份欣喜并非源于物質(zhì),而是源于被接納和允許靠近本身。
她甚至微微抿了抿唇,試圖壓下嘴角那一點(diǎn)點(diǎn)不由自主想要上揚(yáng)的弧度,卻讓那份純粹的、屬于少女得償所愿般的喜悅,更加藏不住地從眼底漫了出來。
“我……我去收拾一下。” 她捏緊了卡片,聲音細(xì)小,帶著點(diǎn)完成任務(wù)般的乖巧,和一絲殘留的羞澀。
說完,她沒敢再看他深邃的眼睛,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有些慌亂地轉(zhuǎn)身,快步走出了書房。
書房內(nèi),重歸寂靜。
左青卓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算無遺策的弧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