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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煙霧繚繞,低沉的音浪震得人耳膜發麻。
徐圣辰獨坐在最里側靠在真皮沙發上,西裝外套扔到一邊,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手里的洋酒瓶像水一樣往喉嚨里灌。
悶頭一罐接一罐,空酒罐早已堆滿桌面。
在場的少爺們一個個坐得筆直,明明是泡吧的場合卻沒人敢真正放開,場子死沉。
每個人臉上堆著奉承的笑,心里卻打著鼓:徐少這副模樣實在不像來消遣,倒像來借酒折磨自己。
徐圣辰一個人悶頭灌酒,誰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差到極點,卻沒人敢亂碰這個霧里帶火的太子爺。
終于還是有個不長眼的富二代想逢迎幾句:“圣辰哥,最近是不是有糟心事?要不要兄弟幾個幫忙?”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使眼色,低聲警告:“閉嘴!”
但還是有人在傳話,把小圈子里的八卦壓低聲音傳開。
“聽說徐少以前常跟在身邊的女人跑了,快半年都沒帶女人,聚會都這樣悶著,傻子都能看出他把自己玩進去了。”
那不長眼的富二代一聽愣住,下意識脫口:“不是吧?那女人不就是最近熒幕上紅得發紫的時玥穎嗎?她跟了誰?哪個孫子敢搶徐少的女人!活膩了吧!”
這話一出空氣驟然一緊。
幾個老油條立刻罵他:“閉上你的嘴!不要命了!”
所有人眼神全飄向徐圣辰,生怕他暴怒。
有好心的兄弟干脆拽住那傻子,低聲補刀:“是喻少。”
喻彥溪。
太子黨里的另一尊大神,黑白兩道通吃,家族勢力伸到軍火、毒品走私,惹不起的黑道帝王。
徐圣辰終于笑了,聲音低啞卻帶著冰冷:“她跟了誰關我什么事?”
他笑得輕松臉色也看不出破綻,但在場的富二代全是人精,誰都看得出來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桌上度數高的洋酒徐圣辰已經干了九罐,正要開第十罐,像玩命一樣往死里灌。
有人想勸他卻被他猛地砸到地上的酒瓶嚇退。
酒液濺了一地。
空氣里全是刺鼻的酒精味。
他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啞得可怕,嘴里喃喃自語:“那種女人??比不上依娜。我怎么可能動心?只是??只是覺得身邊少了點什么,怪不習慣罷了??”
說到最后他忽然笑了,笑容燦爛得駭人:“聽說她和彥溪最近愈來愈親密?這不挺好嗎?”
沒人敢接話。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富二代們都聽過風聲。
確實,傳聞喻彥溪最近幾乎每次出席場合都帶著時玥穎,她受寵的程度可見一斑。
更離譜的是還聽說連趙易都對她上了心。
這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竟讓這些太子黨的天之驕子們一個個都亂了章法,都變得反常至極。
富二代們心里驚疑萬分卻不敢多言,只把一切牢牢記住。
場子里只有徐圣辰自顧自地喃喃,語氣帶著死撐的輕狂:“她愛怎樣就怎樣吧。老子有的是錢、有的是女人,比她活得還快樂。”
可那手還是死死攥著酒罐,骨節泛白,笑容像是隨時會碎裂。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話不過是拿來欺騙自己的。
夜場外燈紅酒綠被隔在身后,夜風帶著涼意。
徐圣辰被兩個兄弟半架著走出包廂,步子虛浮,襯衫濕了一片全是灌下的酒氣。
走到夜場外等徐家的豪車時,他整個人幾乎靠在兄弟身上,眼神渙散卻還死命逞強。
“圣辰哥,小心臺階??”
他冷笑一聲,腳步一踉蹌:“老子走得穩!”
話音未落還是差點摔倒,被兩個兄弟連忙死死攙住。
他頭垂著忽然喃喃起來,聲音啞得不像話:“那女人??有什么好?”
兩個兄弟交換眼神卻沒敢插話,只能更小心扶著。
徐圣辰卻像瘋了一樣邊走邊說:“她不過是個玩物,比不上依娜,懂嗎?依娜那樣的家世身份、從小和我們這群人玩在一起的情份??”
他說到這聲音卡住,忽然笑得凄冷:“可為什么偏偏覺得少了她心口空得難受?”
夜風刮過。
氣氛壓抑到極點。
豪車已經停在路邊,司機立刻下來開門。
徐圣辰被半推半拽到車旁,他卻倔地掙扎著不肯上車,紅著眼死盯著夜空,笑聲帶著顫抖:
“她現在跟著彥溪對不對?呵??挺好,挺好的。這樣的女人應該有人寵著才對??”
說著說著他聲音忽然哽住,低下頭咬牙擠出一句:“可那個人為什么不是我?”
兄弟們一愣心里瞬間明白過來,卻沒一個敢出聲。
直到徐圣辰猛地推開他們自己跌進后座里,長長吐出一口酒氣閉眼,像是要把自己埋進黑暗。
車門“砰”地關上,夜場的霓虹還在閃,豪車立刻與外界隔絕,只剩昏黃燈光與濃重的酒氣。
司機恭敬地啟動引擎,透過后照鏡偷瞄后座。
徐圣辰靠在椅背上領口散亂,眼神通紅,喉嚨滾動像是在壓抑什么。
明明是豪門少爺該有的矜貴姿態,此刻卻狼狽得不像樣。
他忽然低笑:“那女人現在一定在看劇本,她每晚洗完澡上床睡前都會翻閱,她一向自律過了頭,難怪她最近名氣愈來愈大??以前她看累的時候都是我在幫她按摩,現在有彥溪寵著,她也不缺人幫她按摩吧??”
說到這他手掌重重拍在座椅上,猛地俯身埋進掌心里,指節因用力泛白。
“可??為什么不能是我?”
車廂內瞬間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
司機心里一沉卻不敢多看,視線僅在后照鏡一閃而過。
后座的徐圣辰閉著眼,唇角卻抿得死緊,像是要把一切情緒都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