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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啟沒有明確規定不能進行辦公室戀情,但從那天以后秋菱再沒坐池月皎的車去過公司,即便天亮之前兩人還在同一張床上耳鬢廝磨。
關于池月皎的背景,在沒多久以后也被人在群里透了個明明白白。
有資歷稍微老一點的員工透露出池月皎算不上是新上任,只不過是在幾年前突然走了,又在幾年以后的如今突然空降回來,至于這位太子女為什么沒有去集團總部而是又回到了他們這個子公司,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來說去,這些都不是他們該要操心的事情。
而秋菱也將從這些人口中聽到的零散信息拼湊到一起,再次確認了一個事實——池月皎和她之間橫戈著的,是一條深不見底很難跨越的溝壑。
蟬鳴的夏季在不知不覺間到來了。
六月過半,海市的天也逐漸朝著炎熱的方向走,端午后公司各部門的冷氣統一開啟,于是剛剛才感受到一點有關夏季的炎熱,就又被充足的冷氣掐滅在了搖籃里。
寫字樓里辦公的習慣是無論春夏秋冬都得備上一件外套在工位上,尤其夏天,以免被空調吹得著涼。
秋菱和池月皎之間的關系也像極了這升溫又降溫的感受,自然升溫,人為降溫,滿三十又減十五,始終維持在一個不溫不火的區間里叫人有種看不透,抓不緊的錯覺。
從云城到海市,從不逾矩的循序漸進快進到一步到位,這中間的變化只在一夕間而已,誰也沒有主動先提起彼此間的關系該要怎么確認。
比起池月皎,秋菱覺得自己似乎更怕這只是一場黃粱美夢,反復思量過后她寧愿沉浸在當下的歡愉里暫且避開對于關系的定義。
沒有關系,也是一種關系,更何況她欠池月皎的錢還都沒有還清。
出門是炎炎夏日,進門如冬日飄雪,極大的室內外溫差讓一些原本身體底子就不好的人難免生病感冒,池月皎就是其中之一。
這一下病倒干脆在公司直接掛了三天病假,其中有兩天剛好是周末。
秋菱于是一力承擔起了照顧病號的責任,說巧不巧,之前在云城的時候池月皎生病身邊陪著的人也是她。
七月天,開著空調的屋里池月皎懷里抱著暖袋踱步到秋菱身邊,她只掃了一眼對方的電腦屏幕:“你們部門是不是清閑得有點過頭了,你最近怎么都忙著在做私活。”
帶著點點鼻音,池月皎說話的聲音聽起來稍微有些發悶。
秋菱沒想到池月皎這都知道,程序上設計部的事情是不歸池月皎這個副總管,也不用匯報。
她還以為是對方看自己做私活兒在半猜半問:“這個你得問銷售那邊,他們接不到合作設計自然就沒事可做……不過進云啟前我也沒想到竟然能閑到這種程度。”
雖然每個月的工資仍舊照發,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知名大公司,不至于如此。
工作的事情說了兩句秋菱很快合上電腦,她轉動椅子面向身后的人:“你怎么還沒去午睡?”
“剛吃完藥還沒睡意,”正感冒的人神情怏怏的,看起來也沒什么精神,“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