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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

在被梅娘拒絕之后, 馮秀才似乎沒臉再在茶館這邊待下去, 起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茶館。

宋珺瑜想在茶館待下去觀察梅娘，但其余修者催促著她跟上馮秀才的步伐, 宋珺瑜只能和他們一起, 跟在了馮秀才身后。

臨走的時(shí)候, 宋珺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梅娘拿著一塊抹布, 使勁地擦拭著馮秀才碰過的地方, 勁道之大，似是要將那一片的木頭都擦掉……

馮秀才失魂落魄，一路往前走, 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gè)人。

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之后, 馮秀才嚇得后退了幾步, 而那人看清了撞到的人是馮秀才之后，勾起了半邊唇角。

宋珺瑜說不清這是種什么樣的眼神，微微帶著些嘲弄，又帶著些微妙的鄙夷。

但隨即那人臉上便擺出了一副老好人的笑容，上前扶了馮秀才一把：“馮秀才當(dāng)心。”

宋珺瑜和那人身后的戈瑤對(duì)上視線，瞬間明白了這人的身份——書鋪老板錢掌柜，也是今晚即將遇害的對(duì)象。

馮秀才退后了幾步，似乎極為畏懼錢掌柜。

錢掌柜拱了拱手，一路往前，似乎正準(zhǔn)備回家。

宋珺瑜本想和戈瑤跟在錢掌柜身后，然而此時(shí)的夕陽已經(jīng)開始從山巔落下。

村口的位置慢慢起了一層灰白的霧，霧氣逐漸深濃，朝著宋珺瑜一行人滾滾而來。

這是百鬼塔無聲的驅(qū)趕。

一行人只能看著錢長(zhǎng)老逐漸走遠(yuǎn)，迅速返回到之前的屋子之中。

*

剛回到那間屋子里，濃霧便充滿了房子周圍，外頭的街道上只聽到打更人李老頭蒼老的聲音，卻看不到李老頭的身影。

大家交流了一下分散后的信息。

戈瑤去查探了打更人李老頭和錢掌柜的身份。

李老頭無兒無女，是個(gè)老光棍，因?yàn)楹痛彘L(zhǎng)有親戚關(guān)系，才謀到了更夫的職位，平日里也只在夜里出來，和誰都不接觸。

錢掌柜是生意人，經(jīng)營(yíng)著村里唯一一間書鋪，生意人圓滑，似乎和誰都相處得很好，倒是家人對(duì)他頗有微詞，說他為了生意整日在外鬼混，很少著家。

除了在同一個(gè)村，這些死者看起來似乎毫無交集，難怪當(dāng)年調(diào)查不出他們的真正死因。

這一夜大家都沒什么睡意，大部分人都在閉目調(diào)息打坐，思考著整樁案情。

宋珺瑜本想梳理一下案件的，但是枕著姬嬋瘦削的肩膀，聞著姬嬋身上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宋珺瑜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