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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寶……呵……”她反復(fù)念著小寶的名字,搖了搖頭,再沒多說。
余喬上樓,余文初坐在客廳抽完一根煙,紅姨才把朗昆和陳繼川叫進(jìn)來。
余文初招呼朗昆,“你才從阮籍那回來,正好跟我說說和那邊談得怎么樣了。”
朗昆說:“他們要加價。”
“怎么說?”
“貨少,要加百分之五。貨夠數(shù),還按以前的價。”
余文初有點犯難,“現(xiàn)在這條線查得嚴(yán),要按他們的數(shù),目標(biāo)太大,風(fēng)險太高。”他說完,再分別去看朗昆和陳繼川,最后停在陳繼川臉上,“小川,你怎么看?”
陳繼川說:“怕死不來干這個。”
余文初和朗昆都笑,朗昆一巴掌用力拍在陳繼川背上,“難得咱倆一個想法。我說也是,就他媽干,干他娘的!”
余文初道:“你們兩個都要好好做事,少斗氣。”
陳繼川叼著煙說:“我都聽文哥的。”
朗昆卻在笑,笑得牙不見眼,光頭發(fā)亮,“放心,我肯定要照顧后輩。”
幾個人商量完事情,要散的時候,陳繼川被余文初叫住。
“你明天送余喬去老峰山?”
“是,明天一早就走。”
“開車穩(wěn)一點,她容易暈車。”但余文初對余喬的記憶還停留在六歲以前,不知她現(xiàn)在東奔西跑似女金剛,乘太空船都不見得暈。
陳繼川點頭答應(yīng),“文哥放心,我會照顧她。”
余文初不知要說什么,嘆了又嘆。
頓一頓,等窗外飛來過冬的鳥躲進(jìn)巢穴,夜徹底冷清。
余文初深吸一口煙,艱難地開口說:“你去了,替我給小嬌上柱香。”
☆、第9章 迷惘
第九章迷惘
風(fēng)帶著樹葉腐爛的氣味鉆進(jìn)窗縫。
余喬洗過澡,頭發(fā)吹到半干,正套著陳繼川的黑色羽絨服坐在燈下抽煙。
“叮——”她反復(fù)撥弄著手里的銀色登喜路打火機,打開又合上,配合她悶得窒息的糟糕心情。
余家寶,余家寶……
她估計,一多半是紅姨生不出來,想給自己后半生找個依靠。聽說她從前干那種營生,臟得很……
但最可笑的是余文初,寧愿去緬北撿個孩子養(yǎng),也不愿意把女兒的墳挪回來。
越想越煩,失眠的毛病又找上門,腦子里跑馬燈一樣亂,今晚還不知道該怎么耗。
她把煙掐了,準(zhǔn)備窩床上去。剛起身就撞見窗下一團黑影,一只手扒住窗臺,一顆腦袋冒出來,沒等她反應(yīng),陳繼川已經(jīng)躍過窗戶跳進(jìn)臥室。
他把保溫飯盒扔在桌上,堂而皇之地走過來靠在書桌側(cè)邊,“哎,我來拿衣服。”
余喬挑眉,“我叫哎?”
陳繼川歪嘴笑,“余喬,我衣服呢?”
她卻仍然盤腿坐在椅子上,問說:“那是什么?”
陳繼川敲了敲他帶來的雙層白色保溫飯盒,“孟偉他媽做的,酸辣餌絲。”
“兩層都是餌絲?”
“還有個酒釀圓子,你不是沒吃飯嗎?吃這個挺好。”
“還嫌我不夠醉啊?”
他笑,“你醉了比現(xiàn)在可愛。”
這話在清醒的時候說就顯得有點越界,余喬沒回他,伸手把飯盒提過來,打開酒釀圓子,拿勺子吃了一口說:“陳繼川。”
“大律師又要訓(xùn)話呢?”
“餌絲是孟偉他媽做的,酒釀圓子是誰做的?”
“鬼知道?”他偏過頭隨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機裝模作樣地說,“又不怎么抽煙還要帶個煤油打火機,挺能耐啊你。”
她原本沒胃口,但這下一口氣吃了小半碗,吃得嘴角都被酒糟沾得黏糊糊。
“陳繼川,你手藝挺好。”
“還行吧,我衣服呢?給我我走了。”
余喬起身把晚上穿回來那件短大衣遞給他,陳繼川卻指著她身上的羽絨服說:“這個不給我?”
“你真要?我里面沒穿。”
他低頭看她小腿,這才發(fā)現(xiàn)下面光溜溜的連襪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