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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喬道:“你跟誰都這么隨便嗎?”
陳繼川扯起嘴角,也不反駁,抱著阿虎,領著她一起往回走。
路上倒也安靜,陳繼川仿佛有心事,一直在發愁。
直到家門口,陳繼川才把阿虎遞到她懷里,特意叮囑說:“回家吃點感冒藥。”
“嗯?”
“發燒燒得舌頭都發燙。”
余喬原本蒼白的臉,蹭一下又紅了。她趕緊轉過身往回走,邊走邊琢磨——
真是倒了霉了,這回她遇上高手了。
陳繼川卻撓著眉頭的疤想,接吻連換氣都不會,傻呆呆的,他姑姑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啊……
月光下,他低下頭一陣悶笑,再一抬腳把路邊的小石子踢得飛起來,爾后咕咚一聲落進路邊水塘里。
☆、第6章 上山
第六章上山
一進門,阿虎后腿一蹬,跳到地板上利落的跑去烤火爐旁邊蜷著。
紅姨罵了句“養不熟的小畜生”,端了杯熱茶陪余喬上樓,邊走邊說:“看你臉色不好,給你泡了杯姜茶。咱們這兒冬天濕氣重,容易生病。”
走到臥室門口,余喬接過溫熱的茶杯,語氣淡淡地說:“紅姨,我從小就在瑞麗長大,雖然離開得早,但沒那么大忘性。”
紅姨當然還是賠笑,只是嘴角緊繃,看起來比往常勉強,“你看我,又是瞎操心。對了,明天五點就要上山,你早點睡。”
余喬回到臥室,帶上門。隨手把姜茶擱在床頭柜上,任它孤獨地冒著熱氣。
新裝的空調很快起作用,房間溫度升高,濕度卻驟降,燥得厲害。
余喬脫掉羽絨服隨手扔在床上,接下來把毛衣、緊身衣和文胸都脫了,幾乎□□地站在穿衣鏡前觀察自己。
眼前這具身體對她來說仍然陌生,她幾乎不曾直視過□□的自己。這一刻她身上干干凈凈一粒紅疹都沒有,而她的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陳繼川的溫度,這溫度是粗糙的、也是溫柔的,是綿綿入骨的,也是充滿蠱惑的。
“陳繼川……”
她低下頭,輕聲嘆。
不經意間從鏡子的倒影里望見床上的寬大羽絨服。
眼下,她的行為無法解釋,也許是中了蠱,居然鬼使神差地把羽絨服直接套在身上,讓皮膚磨蹭著羽絨服內膽,磨蹭著曾經屬于陳繼川的氣息。
她幾乎要迷上這種輕佻的、沉默的悸動。
頭頂燈光忽然一閃,空調機箱似乎也在隱隱躁動。
余喬把羽絨服拉鏈拉上,盤腿坐上床,給自己點一根煙,揚起脖子盡情享受。
煙氣彌漫,尼古丁升溫,她的欲念也在瘋長。
耐不住,余喬給小曼發信息,內容很簡短,“我的病好了。”
很快就有電話打來,卻不是小曼,是宋兆風。
余喬猶豫兩秒,接起來,“找我有事?”
宋兆風的語氣很輕快,刻意多開人群,捂著聽筒說:“merrychrismas阿喬,今天平安夜,有沒有想我?”
余喬回答得很干脆,“沒有。”
好在宋兆風很擅長自我解嘲,“無所謂,有我想你就夠了。”
余喬把煙灰撣在姜茶里,說:“我們這兒一貫沒什么圣誕氣氛,鄉下地方不過洋人的節。”
“ok,ok,你什么時候回來?春節假期我們一起出去玩玩怎么樣?”
“春節你不回香港嗎?”
“當然是女朋友比較重要。”
余喬卻說:“宋兆風,你別管我,我可能要晚一點再回去。”
宋兆風的聲音一沉,似乎很警覺,“怎么了阿喬,發生什么事了?”
余喬大約被陳繼川傳染了漫不經心的毛病,輕描淡寫地說:“沒什么,就是想多待會兒。”
“阿喬,我不知道那種地方、那些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聽我的話,葬禮結束立刻回來,不要跟他們牽牽扯扯。”
“宋兆風。”
“你說。”
“不要命令我做事。”
“阿喬,我都是為你好。那這樣——”他妥協,換一個口氣說,“假期不出去了,我帶你回香港見見我爸媽怎么樣?”
“宋兆風。”
“又叫我全名,真像教導主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