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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庭”一動不動地待在風里，漸漸化作一片光影。

很快，光影縮成一粒白色的亮光。

眨眼間，那點亮光迸開，化作一大片星星點點，隨風而散。

蕭月恒站在風中，寬袖與發(fā)絲隨風微蕩。

“他是在幫你師父。”

不遠處傳來青年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這縷生魂如果留在這里，那你師父入了輪回后，每一世的靈息都會有殘缺。”

不等洛箏回神來消化這句話的信息量，莫星寒已經(jīng)干脆利落地拋出總結：“就像你這樣。”

“……”

仿佛沒看見洛箏驚恐的眼神，莫星寒繼續(xù)笑容無害地唬人：“沒準你上輩子也干過這種事，拿自己魂魄養(yǎng)著某個夢呢？”

“……”

洛箏的嘴張了合，合了張。

如此反復數(shù)次，連眼淚都在莫星寒的恐嚇之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而莫星寒還在瞇著眼笑：“說起來，你還不知道自己靈息有缺陷吧？”

“……”

有那么一秒，洛箏特別后悔湊到莫星寒身邊來。

眼看洛箏的表情從悲傷轉向崩潰，蕭月恒總算加入他們的話題：“天底下多得是靈息有損的人，并非都是因為魂魄丟失才如此。”

“恒哥……”

洛箏嗓子還帶著哭過的沙啞，慘兮兮地：“那靈息這樣，我還能學除夢嗎？”

蕭月恒靜默片刻，答非所問：“該出去了。”

“……”

洛箏差點再哭一回。

四周開始浮現(xiàn)大片大片的白光，亮得像是能吞掉一切。

夢官已除，夢里的場景自然也撐不住太久。

蕭月恒抬起眼眸，習慣性地看著夢境緩緩虛化。

片刻后，他感覺有人靠了過來。

“喂。”

莫星寒站到蕭月恒身側，視線從他的臉滑落到那把折扇上：“你的劍穗哪兒來的？”

蕭月恒收回目光，斂下眉眼看他：“怎么什么都要好奇？”

聽出他話里的笑音，莫星寒微微仰頭與他對視：“因為是我的東西。”

“稀奇，”蕭月恒是真的笑了：“掛在我劍上，反倒成你的了？”

莫星寒皺了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他還沒解釋，刺眼的白光一下子充斥了視野。

蕭月恒沒動，仍然看著莫星寒：“真想知道，出去了不準跑。”

“……”

莫星寒也維持著姿勢，語氣莫名：“看你什么時候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