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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的心像被高高舉起后又輕輕落下,一日里的擔心受怕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了。
“引之!”
她轉身撲進熟悉的懷中,小臉埋進他強壯的胸膛間,揪著他的衣帶不肯松手。
“乖,不哭。”蘇緒言一下一下?lián)嶂那嘟z,哄笑道:“叫人看笑話了。”
看著的斷利默默后退一步:不會,你們繼續(xù)。
“你有沒有受傷?”天色昏暗,長平瞧不清他身上有沒有傷。
“沒有。”蘇緒言握著她冰冷的雙手,眉頭皺起,“外頭風大,上馬車再說。”
蘇緒言扶著上坐進馬車里,而后自己也跟了進去。
“世子,夫人,我們要去哪里?”斷利撩起車簾子,緊張問道,這半夜時分,牢獄里的人可能已經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因此又不能回家,那該去哪里。
方才路上她也跟世子提過去之前她和斷名所住的小宅子里,但是卻被世子否決了。
也是,既然斷名摻了一腳狀告世子,那發(fā)現(xiàn)人不見后很有可能會帶著人去宅子里找。
聽到這話,長平有些遲疑了,不知該怎么開口才好。
“就在這密林深處吧,危險既是安全。”蘇緒言出言敲定。
“是。”斷利領命,坐上馬車,趕往密林的深處。
密林樹木林立,枝葉遮擋隨風秫秫如鬼魅夜行,斷利見多了這種情形,倒不覺得害怕。只是林子里道路崎嶇,而且月光被頭頂枝葉遮擋,只能借著馬車上的一點燭光看路。
因此斷利不敢把馬車趕的太快,以免馬車顛簸搖晃,只能一點一點穩(wěn)妥前進。
而馬車里面也是兩眼一抹黑,唯一的燈籠放在了外邊,月光又照耀不進來。
長平摸黑在馬車里摸索著,卻是不小心碰到蘇緒言的手指尖,被他收攏在溫暖的手心之中。
“在找什么?”他用自己的手暖著長平冷冰冰的手。
“我過來時買了酥餅來,我想你該是餓了。”長平用另一只手繼續(xù)找著,摸到略帶油膩的油紙上,不免驚喜,“找到了,雖然已經冷了,不過你還是吃些吧。”
“我……”聽著長平這般軟糯語氣,蘇緒言說不出不吃這兩個字。
他接過酥餅來一口咬下,確實已經冷了,而且冷了后出油吃起來更油膩了,但蘇緒言卻感覺滿滿暖心,握著長平的手愈發(fā)輕柔。
“引之。”長平輕聲喊著。
“嗯?”
喊過他之后,長平卻是沉默良久,久到蘇緒言以為她閉眼睡去了,才聽到長平語氣輕輕,如風拂過,“你知道我為什么還活著嗎?”
馬車內一時沒了聲響,蘇緒言斂眉沉吟半晌,道:“不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樣?我說過除非我死,不然你別想離開。”
長平垂眸低低笑出聲來,這才是她印象里的蘇緒言,雖偶爾被她的公主身份給壓制,但依舊強硬如斯,說一不二。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我之所以會‘死’,是父皇的旨意,他容不下平成侯府,你該是明白的。只是平成侯府滅門后,父皇依舊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所有又讓我回到你的身邊,他讓辰自淵送我過去,就是想警告你,他要的東西勢在必得!”
她的語氣平靜無奇,不像說自己的經歷,倒